“所以,你心里很难受。”唐宋看着她,“不平衡,嫉妒,痛恨。”
安妮的瞳孔颤了颤。
下一秒,她身体猛地前倾,冰蓝色的眼睛里涌起怒意,“不要以为你很懂我!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唐宋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声音依旧平静:“过去几年,你帮我打开了很多门。凯特家族的关系,华尔街的旧圈层,欧洲的私人网络,还有那些对东方资本天然警惕的家族办公室。”
“静悟资本能够顺利进入美元基金体系,唐金能够在伦敦和纽约拿到足够干净的法律、托管、审计和信托,都有你的功劳。”
“你替我们引荐过投行合伙人,替我们打通过私人银行渠道,替微笑控股拿到过一些原本根本不会对华夏资本开放的会议席位。”
“你做得不错,但也只是不错。”
安妮眼睛慢慢眯起,目光锋利如刀,“so,你把我从纽约叫到帝都,就是为了羞辱我?”
“不是羞辱,是让你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安妮猛地站了起来,冷笑一声:“我的位置?你想告诉我,我这个凯特家族的人,在你主导的东方秩序里,只能是陪衬?”
“fuck。”
她双手撑在茶几上,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甘。
“fuck!”
“我为你,为mira,为唐金,付出了多少?!如果没有我,你们以为那些人愿意听你们讲故事?你们以为那些律师、受托人、基金服务商,会那么轻易对你们开放?”
“是我带你们进了房间!是我用凯特这个姓氏替你们背书!甚至舍弃家族的利益!可现在呢?真正坐到桌前的人,是mira,是欧阳,是你亲手挑出来的那些执行委员会成员!而我呢?!”
“fuck!!”
她的声音还在继续。
2016年之后,她的人生确实变了。
静悟资本的扩张,让她进入了家族核心圈。
她父亲也因为唐宋和金美笑的帮助,成功坐上了凯特信托更关键的位置。
可还是远远不够。
在家族里,她甚至不是前五的继承人。
在静悟资本,她的名字很重要,可真正的权力不在她手里。
在唐金,mira是执行委员会的核心,欧阳弦月掌握着顾问委员会的话语权。
而她反而沦为了配角。
谩骂,发泄,讥讽,质问。
像是过去几年积压在心底的所有不甘,都在这一刻爆发而出。
……
唐宋只是坐在那里平静地看着她。
就像在看一个嚎啕大哭、却无处可去的小女孩。
安妮越说越激动,可声音反而越来越低。
直到最后,她终于停了下来。
重新跌坐回沙发里,胸口剧烈起伏。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