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问,我就不说了?”她笑了,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
“你想说,我就听。”
麦瑞琳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父亲是个古董商人。”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很久远的故事:“他不是那种大富大贵的商人,就是小本经营,开了个古玩店,养家糊口。”
“但他有个毛病——太容易相信人。”
林飞没有插话,静静地听着。
“有一次,一个自称是香港收藏家的人来找他,说想买一批古董。那个人出价很高,我父亲很高兴,把自己店里最好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交易那天,对方带来了现金,我父亲验过,是真钞。他把货交给对方,对方走了。”
“第二天,他去银行存钱,才发现那些钱全是假币。”
麦瑞琳的眼眶红了。
“那批货,是我父亲一辈子的积蓄。一夜之间,全没了。”
“他报警了,但警察查了很久,也没查到那个人的下落。我父亲受不了这个打击,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半年后就走了。”
林飞的手握紧了方向盘。
“后来呢?”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骗我父亲的人,是龙先生的手下。”麦瑞琳的声音带着恨意:“龙先生专门做这种勾当——用假币骗那些小古董商的货,然后转手卖到海外,赚得盆满钵满。”
“所以你要抓他。”
“对。”麦瑞琳看着他:“我加入国际刑警,就是为了抓龙先生。八年了,我追了他八年。”
“快了。”林飞说:“他跑不掉了。”
麦瑞琳转头看着他,眼神里有光。
“林飞,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她笑了:“这八年来,你是第一个愿意帮我的人。”
林飞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车速。
——
送麦瑞琳回酒店后,林飞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省博物院。
他需要冷静一下。
夜里的博物院很安静,只有保安室的灯还亮着。林飞刷卡进了大门,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打开电脑,调出秦岳发来的铜牌资料,一页页地看。
那几行不认识的文字,秦岳找了国内最好的古文字专家,都没有人认得出来。
林飞放大图片,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字形古朴,笔画繁复,有些像甲骨文,又不完全是。有些像金文,但更简单。
突然,他想起了一个人。
他的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