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泽林:你媳妇家这……
齐衡:我知道!我当时看着这句话心里特堵。
【衡】:鹿老师,你家……
【鬼火鹿】:嗯?
【衡】:有点冒昧,就……
【鬼火鹿】:我家情况很简单:父母双全。他俩的结合就是为了生个小孩。就这,没别的。生完之后该干嘛干嘛。互相不管,各过各的。也不存在什么夫妻间的家暴,不存在出轨,不存在什么狗血剧情——连吵架都懒得吵。但他们住一起,睡一张床。我也不知道这算什么。
【鬼火鹿】:反正他们仨过他们仨的日子。孩子偶尔会管一下。怎么管?揍就完了。
【鬼火鹿】:我以前想过,他们是不是怕我?大概是的。大概他们发现我有一定几率会让他们与这个美丽的世界saygoodbye。
【鬼火鹿】:没关系,你那小老师不会被打死的。
后来我跟鹿老师聊过几次,想问问小格早怎么样了?她只是说活着。别的什么都不说。我有时候会想,那一个月对他来说算什么?一个被迫完成的任务?还是一个……朋友?
陈浙宁:你媳妇后来跟你说过小格早吗?
齐衡:没有。我也不敢问。
钱泽林:那你现在还想着他吗?
齐衡:想啊,怎么不想?
陈浙宁:叔,那你后来想过找小格早吗?
齐衡:想过,但找不到。
陈浙宁:为什么?
齐衡:他注销账号了。我也没他别的联系方式,鹿老师又不肯说。
陈浙宁:那你……
齐衡:我就想着,等他长大了,说不定会来找我。
陈浙宁:来找你?
齐衡:对啊。他说过要来玄禁烧我窗帘,我等着他呢。
钱泽林:……你还真等?
齐衡:等啊。
高二那年,物理奥赛成绩出来了:省二。
就那种听起来还行,但实际上高考加不了分的奖。我当时躺在宿舍床上盯着那个奖状,笑了得有五分钟。舍友们以为我疯了,隔壁床的还探过头来问:“齐衡,你没事吧?省二而已,又不是国一。”
我说:“你不懂。”
他确实不懂。
省二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终于有底气跟她说话了。
我当时躺在床上,脑子里已经排好剧本了:周末回家,上线,先假装不经意地提一句“哦对了,我物理奥赛出成绩了,省二”——然后等她夸我。等她夸完之后,我再……
再什么?我当时想了八百种方案。有委婉的,有直接的,有那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最后定下来的是:先夸她教得好,然后说“鹿老师,你这么厉害,以后不会被人抢走吧”——如果她问“谁抢”,我就说“万一有野男人呢”——然后看她反应。
完美。
陈浙宁:你这剧本,有点土……而且很油腻。
齐衡:土什么土?这叫真诚!懂不懂?
钱泽林:你当时觉得你配得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