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泽林在旁边听着,他低头看看阿龙——阿龙正仰着头看他,眼里写着:老豆你听到了吗?
齐衡最终站在宠物店门口沉默了许久,然后他转身进去了。十分钟后,他拎着一个猫爬架出来——两米高,三个平台,两个小屋子。
齐芮芮眼睛亮了,“爸!”
“逆子闭嘴!”
齐衡把猫爬架扛回宿舍,摆在墙角。他从袋子里掏出几个小垫子、小枕头、小被子,每个小屋子里塞一个。刚好两个空间,一边给齐芮芮,一边给阿龙。
阿龙站在那个小屋门口探头往里看:垫子是软的,枕头是小的,被子是薄的——刚好能把自己裹进去。
它扭头看齐衡“齐叔。”
“嗯?”
“……多谢。”
齐衡摆摆手:“客气。”
齐芮芮:“爸。”
“又怎么了?”
“还行。”齐芮芮说,“比别墅差点,但凑合能住。”
齐衡没理它。
钱泽林这几天观察下来,发现自己这另外两个室友确实挺有素质。程剪秋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叠被子叠得跟豆腐块似的,床单拉得连一道褶子都没有——后来聊天才知道,他生前在部队里待过两年。唐萧宇没那么夸张,但也收拾得利落,用他的话说就是“被卫生局查怕了”。
齐衡就没那么幸运。他第一天住进来的时候,被子随便一卷往床上一扔,换下来的衣服搭在椅背上,喝水的杯子放在窗台上忘了盖盖子——结果被唐萧宇抓了个正着。
“齐衡。”
“嗯?”
“你过来。”
齐衡走过去,唐萧宇指着他那床卷成一团的被子。
“你看这像什么?”
齐衡看了看:“像……被子?”
“像路边一坨。”
“……唐哥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
“我跟你说,男人可以不拘小节,但不能邋遢。不拘小节和邋遢是两码事,懂吗?”
齐衡想辩解两句,但发现自己确实理亏。
唐萧宇没再说什么,只是走过去,当着他的面把那床被子重新叠了一遍,“看着没?就这么叠。以后每天这么叠。还有你那衣服,挂起来。窗台上那个杯子,盖盖子。你这卫生习惯,放在我那儿,是要被我妈骂的。”
齐衡小声哔哔:“我觉得我卫生习惯挺不错的……”
唐萧宇没说话,但那眼神已经把话说完了。
吃饭是另一件事。唐萧宇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套厨具,就在宿舍里支棱起来,美其名曰改善伙食。钱泽林这才知道,唐萧宇生前是火锅店的少东家——准确的说是前少东家,因为那店在他死之前就倒闭了。
“怎么一回事?”齐衡一边帮忙洗菜一边问。
“竞争太激烈了。”唐萧宇把锅烧热,倒油,“巴蜀天府那边,餐饮业卷得要死。你不好吃就只能降价,但如果只是普通能吃,基本都没人来。我们家那店,味道还行,但就是‘还行’,不是‘绝了’。这个‘还行’在天府,就等于死路一条。”
“那你怎么学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