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漆拆:钱泽林出生点;
纸贴拆:齐衡出生点;
刀刻拆:齐衡翻墙后首次到达。
还缺三种。
于是齐衡拽着钱泽林开始了翻墙之旅。他不再追求直线距离,而是刻意选择墙面颜色变化的交界处,手脚并用地攀上墙头,不顾碎玻璃扎手,翻过去,落地,迅速环视四周,确认拆的类型,然后立刻寻找下一面颜色不同的墙。
钱泽林紧随其后,沉默地履行着观察和记录的职责。
新的【拆】出现了:
图画拆:不是写的,是画的。用拙劣的、充满儿童画风格的笔触,在墙上画出一个咧嘴大笑的简笔小人,小人手里举着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拆。这种拆往往出现在一些拐角或者死胡同的尽头,颜色鲜艳。
横幅拆:猩红的布质横幅,用黄漆刷着巨大的拆字,两头钉死在巷子两侧高耸的墙面上,横贯整个巷道上空。从下面走过时,那横幅沉沉地压在视线顶端。有的横幅已经破烂,布条在穿巷而过的诡风里飘荡。
玻璃拆:最为诡异的一种。并非在玻璃上写拆,而是整个墙面的砖石被替换成了某种啤酒瓶色的玻璃砖。玻璃内部用类似激光内雕的方式留下无数拆字。光线透过时,这些字会在对面的墙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字叠着字,影叠着影,看一眼就让人头晕。
六种。齐衡在一个刚刚翻越过来的、布满玻璃拆的巷子里停下,撑着膝盖喘气,但白面具下的眼睛亮得惊人。“六种!钱哥,真的是三阶!标准的3x3x3!每个颜色……呸,每种拆就是一个面!”
验证完毕。不仅如此,在翻墙的过程中,他们还确认了另一个规律:这个魔方的转动,似乎以翻墙这一跨越色块边界的行为作为主要触发点之一。并非每次翻墙都会引发转动,但当转动发生时,其模式相对固定——往往是在翻越者落地的瞬间,感觉到脚下地面一阵短促震颤,随后,视线所及的一些巷子方位会发生微妙的偏移。就像他们翻过一面墙,身后的魔方层面就跟着横向旋转了一次,同时将新的色块组合推到了他们面前。
“太好了……”齐衡直起身,“如果是标准三阶,解法就多了。层先法、角先法、CFOP……不过最快上手,而且适合现在这种……嗯,实地操作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脑子里快速筛选,然后兔耳一跳:“桥式!就桥式了!钱哥,原理等出副本我再教你玩,你现在跟上我就行!咱们先搭桥!”
他的思路清晰起来:既然目标是复原六个面,那么在无法掌控整个魔方的情况下,利用桥式解法的思路,优先构建出两个稳定的、连贯的桥,是相对高效且容错率较高的选择。尤其是在他们不断翻墙,客观上也在转动魔方的情况下,构建桥能更快地锁定和整合目标颜色。
“先搞定两个颜色,”齐衡语速飞快,手指在空中虚点,“就…就从最明显的开始!刀刻拆和油漆拆!咱们得找到足够多的这两种拆的色块,把它们弄到同一层,连成桥!”
他们很幸运,或者说,在最初的几分钟里,这个不断有十三人随机翻墙的魔方,恰好没有将他们的目标色块打散得太远。钱泽林也能大致判断出不同拆的区域分布和相对位置。两人开始有目的地翻越,不再盲目,而是冲着那些能帮助他们汇集刀刻拆或油漆拆的墙面而去。
翻墙,观察,转向,再翻墙。动作越来越快,配合也带出一丝生涩的默契。齐衡在前方判断路线和颜色,钱泽林在后方警戒并确认整体方位。遇到非目标颜色的墙面,如果是纸贴拆或图画拆这类容易跨越的,就直接翻过,触发转动,期待下一次组合能将他们需要的色块转过来;如果是横幅拆或玻璃拆这种令人不适的,则尽量绕行,寻找其他路径。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将第三块刀刻拆色块汇聚到预想区域附近时,一阵来自侧前方的震动传来。紧接着,他们面前那条原本即将通往另一块油漆拆的短巷被一整面突兀出现的玻璃拆彻底堵死。
被打乱了。不知道是哪个神人在别处翻了一面关键的墙导致魔方整体转动,把他们辛苦拢到附近的色块序列破坏了。
“操!”齐衡骂了一句,声音里并没有多少意外,只有被证实了的烦躁——他早就料到会这样。“绕!玻璃拆太恶心,不翻!从那边走!”他指向另一条岔路,那条路的尽头隐约可见飘荡的横幅拆。
应对方案简单直接:被打乱的地方,如果绕不开,就再翻墙过去,利用下一次翻墙触发的转动,试图把需要的色块再转回来,或者至少打开新的通路。这是笨办法,也是在这种动态的、多人共享的魔方里唯一可能奏效的办法——不断地行动,不断地触发变动,在变动中寻找机会。
两人没有停留,再次开始——
翻墙,观察……转向、再翻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