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一连大半个月。
姜灵儿感觉自己像个被上了发条的傀儡,不是奔波在借书买材料的路上,就是埋头在勘测、炼器的繁琐工作中。
虽然每次师兄交代任务时,都会用那种平静却肯定的语气说“此事关乎重大,非你不可信”、“你的控火诀近来进步颇大,此事交予你我最放心”、“完成后,对你阵法一道亦是大有裨益”。
让她每次都觉得责任重大,动力满满,咬着牙也能坚持完成。
但……实在是累啊!身心俱疲的那种!
这日深夜,姜灵儿终于勉强完成了第一批阵旗的粗坯炼制,揉着酸疼的肩膀和手腕,回到自己房间。
看着镜中那张明显清减了些、带着倦色的小脸,她终于忍不住,对着空气小声吐槽起来:
“坏师兄!画大饼倒是一绝!”
她学着李长寿那种平稳无波的语调。
“此事非你不可’、‘交给你我最放心’、‘对你大有裨益’……
哼,好听的话都让他说尽了!
结果呢?跑断腿的是我,炼器炼到眼花的也是我!
累死本姑娘了!”
她一边嘟囔,一边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床榻上,望着屋顶,继续嘀咕。
“还说什么‘结丹准备,至关重要’……是至关重要,可这准备的活计,十成里有八成落在我头上了吧?
师兄自己倒是稳坐钓鱼台,整天不是看书就是推算……
分明就是抓我当苦力!”
抱怨归抱怨,她心里也清楚,师兄让她做的这些,虽然累,但确实都是极为重要且能学到真东西的活计。
那些珍贵的典籍她借着师兄的名头也翻阅了不少,增长了见识。
采购材料锻炼了她与人打交道和辨识宝物的能力,勘测布阵点位让她对灵脉和阵法理解更深。
师兄的“大饼”,某种程度上,还真不是完全虚的。
只是……这饼画得太大,差点把她噎着累死!
另一边,李长寿在自己的洞府静室中,刚刚推演完一套应对心魔的“清心镇魂阵”的改良方案。
他神识强大,姜灵儿在自己房间里的那点小声吐槽。
虽然隔着禁制,却也被他捕捉到了一些模糊的情绪波动和零星词句。
“……画大饼……累死……”
李长寿放下手中的玉简,难得地沉默了片刻。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寂静的夜色和远处若隐若现的、姜灵儿房间的微光,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仔细回想,这大半个月来,小师妹确实被自己支使得团团转,几乎没怎么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