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逃过一劫算一劫,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游宴津先起身洗漱,动作利落。
没一会儿,他便衣冠楚楚地走出浴室,恢复了那副矜贵的模样,叮嘱道:“起床吃早餐,然后把药吃了。别想耍赖。”
许观月老老实实地照做。
其实休息了一晚,她的精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连嗓子的灼痛感都消散了许多。
趁着她喝粥的功夫,游宴津抽空给万总回了消息:“许观月愿意接受测试。”
万总那边回复得极快,似乎一直在等这个信儿:“好,那就定在后天上午。”
许观月刚放下餐具,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门一开,是仲明仪。
他先是跟游宴津确认:“宴津哥,今天公事上有什么额外的安排吗?”
游宴津扫了一眼正在喝水的许观月,淡淡道:“暂时没有。明天我会安排团队里的一部分人先行返回,竞标会既然已经收尾,结果出来前,他们留在这意义不大。”
仲明仪点头应下:“明白。”
正事谈完,仲明仪转头看向坐在桌边的许观月。
她虽穿着常服,脸色也恢复了些红润,但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病后的倦意。
仲明仪笑了笑,提议道:“嫂子,我看你在这儿闷着也辛苦。今天俱乐部那边有一场公开赛,要不要去看看?权当是散散心,对恢复身体也有好处。”
仲明仪的提议让许观月确实有了点兴趣。
来了海城之后,她的活动范围基本都被圈定在了酒店和会场,唯一一次外出,还是第一天晚上被游宴津带着去外滩吹了吹风。
眼下既然有这样一个放松的机会,她自然不想错过。
但身体的意愿是一回事,她还是习惯性地抬眼看向游宴津,征求他的意见:“我可以去吗?”
问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这种凡事先问他的习惯,不知不觉间竟已如此根深蒂固。
游宴津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你想去就去。”
得了首肯,许观月脸上立刻漾开轻松的笑意。
仲明仪是个行动派,说走就走,风风火火地开着他那辆骚包的跑车,载着游宴津和许观月直奔他名下的赛车俱乐部。
一路上,他还兴致勃勃地介绍着自己的俱乐部是多么的专业、设计是多么的顶尖。
然而,当车子停在俱乐部大门口时,饶是口若悬河的仲明仪也傻眼了。
原本以黑、金两色为主色调,走现代工业风与内敛奢华风的俱乐部,此刻竟被一种铺天盖地的红色所淹没。
堪比婚礼现场。
从门口巨大的横幅,到随处可见的气球彩带,甚至连俱乐部门口的石狮子都被系上了滑稽的大红花。
仲明仪的脸当场就黑了,气冲冲地跳下车,一把揪住闻声出来迎接的员工,怒道:“这怎么回事?谁让你们把这里搞成婚庆现场的?土不土啊!”
那员工被他吼得一哆嗦,战战兢兢地偷瞟了一眼后方神色自若的游宴津,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这个小动作没能逃过仲明仪的眼睛,他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始作俑者。
游宴津也不藏着掖着,好整以暇地替许观月拉开车门,然后才慢悠悠地走到仲明仪面前,唇角勾起恶劣的笑意,大方承认:“惊喜吗?这是哥特地给你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