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宴津顺着她的视线,淡淡地扫了一眼不远处正旁若无人翻看手机的温清徽。
他收回目光,指腹在许观月细嫩的掌心按了按,抿了下薄唇,语气微凉:“她太野了,你少跟她学。”
许观月大体“嗯”了一声,含糊地应应景。
但其实在内心深处,她一直是羡慕甚至崇拜温清徽的。
那种自由如风、敢爱敢恨,甚至敢在所有人面前悔婚远走高飞的性格,是她这种在夹缝中求生存的人永远无法触及的奢望。
她家跟温家只是沾着亲,家里人对她的冷漠态度给不了她任何底气去做冲动冒险的事情。
赛道上的比赛很快迎来了尾声,引擎的嘶吼逐渐平息。
许观月看得一半认真,一半思绪飘远。
仲明仪支持的车队最后险胜,拿了冠军。
看着心水的车队赢了球,他的心情总算好转了些,暂时把那满屋子的红绸缎抛到了脑后,兴致冲冲地提议道:“既然赢了,中午我请客,宴津哥、嫂子,想去哪儿吃?”
许观月没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温清徽,礼貌地询问:“堂姐,要不要一起去?”
“不用了。”温清徽头也没抬地摆摆手,拒绝得干脆利落。
她收起手机,问了许观月下榻的酒店名字,随性地打了个哈欠,“我这时差还没倒过来,现在脑子里全是浆糊,得先去睡会休息。”
临走前,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凑近许观月压低声音叮嘱道:“记住了,千万别让我家里那帮老头子知道我在海城,不然我这清静日子就到头了。”
许观月微微一笑,点头答应:“放心,我跟他们也没那么熟。”
温清徽对这个答案显然很满意,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过身,留给众人一个英姿飒爽的背影。
午饭是在一家极其隐蔽的私人会所解决的。
吃完饭后,游宴津看了眼表,“你身体还没好全,不能在外面吹太久风,回去了。”
仲明仪正好下午也没别的事,便主动承担起司机的职责:“行,那我先送你们回去,顺道去给我那车做个保养。”
车子一路平稳地停在酒店门口。
许观月回到顶层,却在路过隔壁时,发现温清徽果然已经大喇喇地入驻了这里剩下的另一间总统套房。
进了游宴津的房间。
许观月看着男人正在解袖扣的侧影,藏了许久的问题莫名其妙地脱口而出:“你当初跟我堂姐相亲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话一出口,许观月自己都愣住了。
她可没忘记,在领证结婚之前,游宴津曾亲口告诉过她,和温家的联姻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此时的她并没意识到。
当一个女人开始对一个男人的过去有了对比和计较,那往往意味着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