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当作花瓶的感觉,对许观月而言,反倒是一种难得的轻松。
她陪着游宴津应酬了几轮后,便趁着一个谈话间隙,低声对他说了句“我去找堂姐”,然后便悄然脱身,朝着宴会厅的角落走去。
温清徽果然独自一人窝在角落的沙发里,百无聊赖地晃着手中的鸡尾酒杯。
当许观月走近时,她已经喝完了两杯颜色艳丽的鸡尾酒,目光恹恹地扫过场内那些虚伪客套的笑脸,然后懒洋洋地作出点评:“这种场合,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聊透顶。”
“喝这么多,小心醉了出洋相。”许观月怕她喝多,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顺手给她换了杯鲜榨的橙汁,递到她面前,然后轻笑着打趣道,“那是因为堂姐你一出生就在罗马,看惯了繁华,自然觉得无聊。这要是换作普通人,能够有幸参加这样的宴会,不说能见多少世面,说不定还能抓住几个改变命运的机遇呢。”
温清徽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接过果汁抿了一口,眼神在她和游宴津刚刚站立的方向瞟了瞟,拖长了调子说:“你现在可不也差了,游太太。”
只喝了两口,她还是觉得酸甜的果汁不如辛辣的鸡尾酒来得顺口,又伸手从桌上换了回来。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凑到许观月耳边,压低声音说:“喂,说好了啊,后天陪我去奔现见面,不许反悔。”
许观月差点都忘了这茬,有些惊讶:“你不是开玩笑的?该不会真的想在网上认识个男人,然后正儿八经地有所发展吧?老爷子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气得从京市飞过来抓你。”
提到这个,温清徽的眼神不自然地移开了一瞬,嘴硬道:“那倒不至于,就是……见个朋友而已。”
但随即,她眼中的光芒也跟着黯淡了些许,声音里透出难得的落寞:“虽然这次我避开了跟你家那位联姻,但谁知道呢,说不定后面还有张家李家好几家等着我呢。”
她自嘲地笑了笑,轻轻摇晃着空酒杯,低声说:“自由这个东西,从来都只有适度,没有绝对。这点道理,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许观月正与温清徽低声交谈着,宴会厅的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两人循声望去,发现是盛星项目部的其他成员们也抵达了会场。
他们乘坐大巴姗姗来迟,与场内早已游刃有余的宾客们相比,身上还带着拘谨和被这盛大场面所震慑的局促。
而在那群人之中,桑琳的身影却显得格外醒目。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脱离了同事群体,目标明确得惊人。
只见她先是仪态万方地端着一杯香槟,径直走向了正在与几位企业家交谈的万总,熟稔地与对方碰杯寒暄了几句,举手投足间尽是世家小姐的派头。
简短的交际过后,她便立刻抽身,踩着精准的步伐,朝着游宴津的方向走去。
彼时,游宴津身边正围绕着几位商界名流。
桑琳却仿佛没看到那密不透风的社交圈,巧笑嫣然地挤了进去,自然而然地站在了离游宴津最近的位置。
她没有再离开的意思,就那么心安理得地站着,时而侧耳倾听他们的交谈,或者为游宴津递上一杯新的酒,仿佛她才是今晚陪伴在他身边的正牌女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