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游宴津之后是不是睡着了,但她自己却彻底陷入了失眠。
脑子里反复闪过糟糕的讯号:游宴津,好像对她的身体没什么兴致了。
他们两人原本就是因为那场荒唐的意外,才在机缘巧合下仓促领了证。
婚后这阵子相处的和谐,很大程度上也建立在某种生理上的契合之上。
可是,所有东西都是有时效的,而他们也不例外。
第二天早上,许观月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直到游宴津进去洗漱了一阵子,她才掐准时间,适时地掀开被子起床。
昨晚的失眠让两人之间那股若有似无的隔阂。
刚换好衣服,床头柜上游宴津的手机便突兀地振动起来。
许观月迟疑了一下,对着浴室的方向轻声提醒道:“你有电话。”
水声戛然而止,隔着一道门,游宴津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你帮我接下,就说我现在在忙,不方便。”
许观月抿了抿唇,走过去拿起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陌生的异国号码。
她划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那头便传来一个明朗欢快的女声。
“Surprise!宴津,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联系你吧?”
那声音听起来那么自信亲昵,许观月只觉得指尖一颤,手机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猛地烫了她一下。
原本准备好的得体措辞,在这一瞬间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电话那边的人见这一头始终保持着沉默,语气变得更加娇俏,带了几分撒娇的口吻:“怎么了?还在生我的气吗?”
许观月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不好意思,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等会再打来吧。”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对方瞬间挂断。
忙音在耳边回响,许观月握着手机,心底莫名生出不悦。
其实,作为名正言顺的游太太,她完全可以更理直气壮一点,直接挑明自己的身份。
可在那一刻,她却莫名地心虚了。
明明是领了证的正宫,却在面对那个不知名的女人时,表现得比金丝雀还没有底气。
好一会儿后,浴室门打开,游宴津带着湿润的水汽走了出来。
随口问道:“是谁打的电话?”
许观月垂下眼帘,学着他平时那种波澜不惊的样子,清淡地回答:“是个女的。我说了你现在没空,她就直接挂了,什么都没说。”
游宴津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
他径直走过来拿过手机查看通话记录,在看到那个号码后,眼神沉了沉,随即拿着手机走出了卧室。
他没有跟许观月解释那是谁。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许观月反复换了好几口气,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不过是个电话而已。
等她收拾好心情走出卧室时,游宴津已经坐在餐桌旁吃早餐了。
芳姨端着热气腾腾的粥从厨房出来,看到许观月,笑眯眯地盛了碗递过去:“今天天气真不错,刚好你们两个都有空,要不要出去逛逛?”
许观月还没来得及喝下一口粥,游宴津便头也不抬地淡声拒绝:“不行,公司还有事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