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行周身的力道仿佛在瞬间被这几句话抽干。
挺拔的身躯晃了晃,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笑,却像是选择性失聪一般,只听进了最后那一半。
“你果然……隔了这么多年,还是在怨恨我。”
他喃喃自语,眸底的痛苦渐渐被一种偏执的狂热所取代,“那如果我现在回去和岁安解除关系,如果我彻底摆脱那一切,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许观月看着他这副疯魔的样子,只觉得深深的无力感袭来。
她一字一顿,试图用最冰冷的事实唤醒他的理智:“你清醒一点。我已经结婚了,这不是为了气你的谎话,是民政局注册在案受法律保护的事实。”
“那就离婚!”霍景行低吼,不管不顾地抓住她的肩膀,“不管那个男人是谁,只要你离婚回到我身边,我不会嫌弃你,我会把欠你的全部补回来!”
霍景行的手劲极大,死死扣进许观月的肩膀。
肩头传来的剧痛让许观月倒吸一口冷气,也彻底耗尽了她仅存的耐心。
“啪!”
清脆的耳光在寂静的走廊尽头炸开。
霍景疯狂的神色瞬间凝固。
他缓缓转过头,捂着发烫的脸颊,不可置信:“你居然打我……观月,你以前从来不会对我发脾气的。”
“可是从前回不去了。”许观月漠然地看着他,眼神冷得没有温度,“霍景行,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永远活在过去,且从来都不知道为我着想过哪怕一分一毫。”
她迎着他震颤的目光,字句如刀:“我今天跟你出来,从来都不是为了和你重温什么旧梦。我只是想再一次恳求你,识趣一点,别再来打搅我的生活。你所谓的补偿和不嫌弃,对我来说,只是恶心。”
说完,许观月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
霍景行就那样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决绝的背影渐渐远去。
直到这一刻,他的大脑深处依然在疯狂拒绝承认那个事实。
许观月结婚了,她真的属于了别人。
许观月并没有直接回包间。
那里面嘈杂的恭维和顾青青不怀好意的试探让她感到窒息。
她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阳台透透气,等心情平复了再回去。
然而,就在她快走到电梯口时,旁边一间紧闭的包间门忽然毫无预兆地拉开了一条缝。
骨节分明的手猝然伸出,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拽。
许观月惊呼出声,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道带进了黑暗的包间。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后背就撞上了冰冷的门板,男人宽大干燥的手掌顺势捂住了她的嘴巴,将所有的惊叫都堵在了喉咙里。
包间里没有开灯,只有走廊漏进来的一线微光。
许观月心跳如鼓,本能地以为遇到了尾随的歹徒。
她眼神一厉,提膝便要狠狠踢向对方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