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说的还不够具体。”游宴津却一针见血地打断了她,“所以他才会觉得真假存疑,觉得你只是在找借口搪塞。”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许观月茫然抬起的脸,继续说道:“你要是直接告诉他,你是跟我结的婚,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了。”
“所以……”
游宴津的语调忽然顿住,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像是裹挟着某种复杂难辨的情绪,一字一句地问她:“许观月,你为什么总是不敢坦荡地承认,你的先生叫游宴津?”
许观月的脑海中轰然炸开,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嘴唇张了张,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眼前的游宴津,在昏暗的光影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似乎藏着薄怒,又好像与他往常那种漫不经心的姿态并无二致,让人完全捉摸不透。
游宴津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以为,今天又是要不到答案的一天。
他松开了虚扶着许观月的手臂,后退了半步,逼人的压迫感随之消散。
他垂下眼帘,遮住了眸中的情绪,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抱歉,我不该这么问你。”
然而,就在他准备彻底拉开距离时,微凉的手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许观月几乎是凭着冲动做出了这个动作。
然后,她的声音很小:“因为……不太自信,而且总觉得,不会长久。”
又或者是……
她没有再说下去,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昔日宋昀芝那张忧心忡忡的脸,和那句如魔咒般刻在她心上的话:“观月,你这样,以后谁会爱你?”
她和游宴津的这段婚姻,就像是她走在路边,心血来潮地买了张彩票,结果却中了头等大奖。
这份从天而降的幸运太过巨大,以至于让她无所适从。
游宴津这样优异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仿佛随时都会抽身离开,轻而易举地戳破她这场不切实际的梦境。
所以,在对外提起他的时候,许观月总是下意识地能避就避。
她害怕被人艳羡,更害怕那份艳羡会在某天变成同情和嘲笑。
游宴津虽然已经将她的心思猜到了七七八八,但当真听她用这样缺乏安全感的语调说出来时,心头还是泛起细密的无奈。
男人忽然轻笑了一声。
“胆小鬼。”
话音未落,他手臂突然发力,以不容抗拒的力道,轻松地将许观月整个人打横抱起,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臂弯上,高度瞬间与他平齐。
许观月猝不及防攀住了他的肩膀,杏眼因惊愕而睁得老大。
游宴津却稳稳地托着她,亲昵地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了她的。
鼻息交错间,是彼此温热的呼吸。
他凝视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游太太,跟你确认一个事情。”
“结婚的时候,我跟你签过婚前协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