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埃丽塔率先行礼,姿态标准利落,声音平稳。
喻初雪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
她微微低下头,上前一步,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女子礼,动作略显生涩拘谨,声音也尽量放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符合“沉默胆小”人设的怯懦。
“父、父亲。”
怀里的橘子似乎被这沉闷压抑的气氛和侯爵身上无形的威压所摄,不安地动了动,把脑袋更深地埋进喻初雪臂弯,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猫眼,再没了之前在马车上偷摸骂人的样子。
黎安也躬身行礼,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侯爵大人。”
“嗯。”
福雷斯特侯爵从喉咙里应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过分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并没有立刻让他们起身,目光仍停留在喻初雪身上,那双眼睛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更深层的东西。
喻初雪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感觉到那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自己头顶、肩背,让她背脊微微发凉。
她努力控制着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只是紧张和畏惧,而非心虚。
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侯爵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起来吧。”
“谢父亲侯爵大人。”
三人依言直起身,但喻初雪依旧微垂着头,不敢与那双锐利的眼睛对视。
“初雪。”
侯爵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疾不徐,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今天王宫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来了。
喻初雪心头一紧,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埃文王子年轻气盛,经历险境,心绪不稳,言行有些失当,国王陛下已经明断,你不必放在心上。”
福雷斯特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非安慰。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炬。
“不过,你与德维亚家继承人的婚约,乃是家族与德维亚家族的重要盟约,不容有失。”
“你需谨记自己的身份,言行举止,皆要合乎卡密拉家族嫡女的身份,莫要行差踏错,引人非议,更不可做出任何有损婚约、损害两族情谊之事。”
果然是为了这个。
喻初雪连忙低声应道:“是,父亲,女儿明白。”
声音里是恰到好处的细微颤抖,像是被父亲的威严所慑。
侯爵似乎对她的态度还算满意,微微颔首,继续道:“国王陛下组建特训队伍,选中你,是看中你的天赋,也是卡密拉家族的荣耀。此次特训,关乎王国未来,也关乎家族声望。你要全力以赴,不可懈怠,更要与同侪和睦相处,尤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