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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庆功与烟花（第2页）

当最后一缕光痕消失在夜空，江面重归平静，世界突然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为什么……”薇安转过头，发现顾霆渊正专注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如此深沉，像要把她吸进去。

“因为，”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你值得。”

三个字，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却在薇安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顾霆渊，”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微颤，“我们之间的契约……”

“作废了。”他打断她，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从今天起，不再有契约。”

江风拂起她的长发，几缕发丝擦过他的脸颊。他抬手，轻轻将那缕发丝别到她耳后，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林薇安，”他的拇指轻抚过她的脸颊，“你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意外。”

薇安睁大眼睛，看到这个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眼中，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感——炙热，坦诚，甚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忐忑。

“我习惯掌控一切，习惯计算得失，习惯保持距离。”他的声音低下来，几乎淹没在江浪声中，“但你闯进来了，带着你的倔强，你的聪明，你的坚韧……还有你煮的那碗粥。”

薇安的眼眶突然红了。

“我不知道这算什么，”顾霆渊的额头轻轻抵住她的，“但我知道，我不想再和你只是盟友，不想再和你分房而居，不想再看到你一个人面对风雨。”

他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直视他的眼睛：“我要站在你身边，不是在你前面，也不是在你后面。是并肩。”

眼泪终于滑落，薇安却笑了：“你这是在告白吗，顾先生？用一场烟花？”

“是的。”他坦然承认，指腹擦去她的泪，“而且我准备了很久。从你第一次在书房里，指着那份土壤报告对我说‘这里有问题’的时候，我就开始准备了。”

薇安想起那时，他审视而怀疑的目光。原来那么早……

“所以，”顾霆渊的呼吸拂过她的唇，“你的回答是什么？”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踮起脚尖，用一个轻柔的吻封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病中那次迷糊的触碰，也不同于他额头那一吻的克制。它是清醒的，坚定的，带着她全部的心意和勇气。

顾霆渊的呼吸一滞，随即反客为主，深深回吻。这个吻里带着红酒的醇香，带着烟花的硝烟味，带着江风的湿润，更带着压抑已久终于破土而出的汹涌情感。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气息都不稳。薇安的唇瓣嫣红，眼睛却亮如星辰。

“我的回答是，”她喘着气，一字一句地说，“我早就愿意了。”

顾霆渊猛地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沙哑：“再说一遍。”

“我愿意，顾霆渊。”她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胸口，听到他如擂鼓般的心跳，“愿意和你并肩，愿意……爱你。”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却像最重的承诺，沉沉地落在两人心上。

江面上，远处货轮的汽笛声悠长。夜空恢复了宁静，但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顾霆渊稍稍松开她，从口袋里又取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这次，里面是一对素圈对戒，内圈刻着彼此名字的缩写，以及日期：今天。

“不算正式的求婚，”他将女戒戴在她左手无名指上，尺寸完美契合，“只是一个承诺。等一切都尘埃落定，我会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薇安拿起男戒，同样认真地为他戴上：“那我也承诺，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十指相扣，两枚戒指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回家？”顾霆渊问。

“回家。”薇安点头。

回那个他们共同构筑的，不再是冰冷契约，而是充满温暖与可能的家。

游艇缓缓驶回码头，江面上拖出一道粼粼波光。而甲板上相拥的两人都知道，从今夜起，他们的故事将翻开全新的篇章——荆棘依旧存在，但蔷薇已然盛开，并且找到了永远属于它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