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对我母亲下手的时候,有没有一丝犹豫?她病重卧床的时候,你有没有一点心软?她最后的日子里,会不会已经察觉,那个笑脸相迎的‘妹妹’,其实是要她命的人?”
王美琳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你不用回答。”林薇安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是母亲年轻时的笑颜,“我替我母亲告诉你:善恶到头终有报。你欠她的,今天,该还了。”
警察上前,冰冷的手铐扣在王美琳手腕上。
林晓柔尖叫着扑过来,被另一名警察拦住。她疯了般挣扎:“妈!妈!你们不能抓她!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无辜的!”
没有人看她。
王美琳被押着走过薇安身边时,忽然停住脚步,用一种怨毒而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你比你母亲聪明,也比她狠。”
“不。”林薇安平静地与她对视,“我只是比你更有底线。而我母亲,她输给的不是你的聪明,是她对人的善意。可惜,你不配。”
警车鸣笛声由远及近,在别墅门口停住。
王美琳被押上车时,头发散乱,狼狈不堪。曾经那个在豪门宴会上优雅从容、谈笑风生的“林太太”,此刻只是一个即将面对审判的犯罪嫌疑人。
林晓柔跌坐在玄关地上,浑身颤抖,眼神空洞。
林薇安没有再看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住,回头望向站在餐厅门口的林国栋。
他老了太多,两鬓斑白,眼窝深陷。这三年,他活在愧疚和恐惧里,每一分都是煎熬。
“爸。”她轻轻叫了一声。
林国栋浑身一震,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
薇安沉默了几秒,说:“谢谢。那几段录音,很有用。”
然后她转身,走进阳光里。
顾霆渊在车边等她。她走过去,没有哭,只是轻轻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结束了?”她问。
“开始了。”他揽住她的腰,“从今天起,才是你真正的新生。”
警车呼啸着远去。
林薇安抬起头,望向天空。初夏的风很轻,云很淡,就像很多年前,母亲牵着她的手在蔷薇花圃前弯腰,笑着说:“薇安,你看,这朵花开得多好。”
她终于可以告诉母亲:那些毁掉花的人,会付出代价。
而她,会好好活下去,替母亲,替自己,替那些永远不会再来的岁月。
黑色轿车驶离别墅区,融入城市的车流。
后视镜里,那扇豪门的大门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