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渊……”
“今晚不许再工作了。”他直起身,将电脑合上,“去喝燕窝,然后休息。明天我陪你一起想办法。”
薇安望着他,忽然笑了:“顾霆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犯规。”
他挑眉:“什么犯规?”
“平时冷着一张脸,关键时刻却说这种话。”她站起身,踮脚在他唇上轻啄一下,“好,听你的。”
次日清晨,薇安醒来时,顾霆渊已经出门。床头放着一张便签,是他的字迹:“绣娘的事,联系这个人。——陆”
下面是一个电话号码和名字:陆锦华,苏州锦华绣庄。
薇安拿着便签愣住。陆锦华——她昨晚查资料时见过这个名字,苏绣国家级非遗传承人,年近七旬,早已不收新徒,更不接受商业订单。他怎么会……
她拨通电话,那边传来温和的老者声音:“林女士?顾先生昨晚给我打过电话,详细说了您的要求。这个双面异色绣,有意思。如果不嫌弃,让我试试?”
薇安喉头一哽。她不知道顾霆渊用了什么方法,能让这位老先生破例。
“陆老师,太感谢您了!我亲自去苏州取样品!”
当天下午,薇安便乘高铁前往苏州。顾霆渊本要陪同,临时有重要会议走不开,安排了四名保镖随行。在锦华绣庄,陆锦华拿出一条刚赶制出的丝巾——正面的蔷薇盛放如火,背面却是含苞待放的浅粉,针脚细密如发丝,光泽流转间,仿佛时光在指间交错。
“这才是‘念薇’该有的样子。”薇安眼眶微热。
回到工作室已是深夜。她将丝巾小心收好,给顾霆渊发了一条消息:“样品完美。谢谢。”
秒回:“到家了?”
“刚到。”
“早点休息。明天,我陪你走红毯。”
发布会当日,薇安身穿定制礼服,外搭那条双面绣蔷薇丝巾,七个月的孕肚在剪裁得体的裙摆下反而显得雍容华贵。顾霆渊一身黑色西装,全程站在她身侧,寸步不离。
当模特们佩戴着“念薇”首季作品——从丝巾、瓷器到以蔷薇、兰草为灵感的香薰系列——依次亮相时,台下掌声如潮。压轴环节,薇安亲自上台,介绍最后一款作品:名为“时光”的双面绣蔷薇丝巾。
“这朵蔷薇,正面是盛放的今天,背面是含苞的昨日。”她轻抚丝巾,目光落在台下的顾霆渊身上,“就像我们的人生,每一刻的绽放,都源于过去每一分的积淀。感谢所有支持‘念薇’的人,更感谢一个人——他教会我,无论昨日多艰难,今日都有盛开的勇气。”
顾霆渊的目光穿过人群,与她对视。那眼神里,有骄傲,有温柔,有只属于她一人的深情。
发布会结束,记者蜂拥而上。有人问:“顾太太,您怀着孕还这么拼,顾先生不心疼吗?”
薇安笑而不语。顾霆渊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腰:“心疼。所以我决定,以后她的每一个重要时刻,我都在场。”
闪光灯中,薇安偏头看他,他也正低头看她。那一眼里,藏着千言万语。
回到车上,薇安终于松了口气,靠在座椅上。顾霆渊递过一杯温水,忽然说:“今天你说的那个人,是我?”
薇安一愣,随即笑了:“你说呢?”
他没有回答,只是倾身过来,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薇安的手放在腹部,另一只手被他握着。她想,这就是最好的时光——事业初成,爱人在侧,新生命即将到来。过去的荆棘,都已成为滋养今日蔷薇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