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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晨曦中的第一声啼哭（第2页）

“顾太太，用力——”

薇安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意识模糊中，她听到医生急促的对话，听到仪器轻微的鸣响，听到护士说“胎心有点慢”。

然后，她听到顾霆渊的声音，近在咫尺：“薇安，看着我。”

她艰难地睁开眼。

他的眼眶泛红，却牢牢凝视着她：“我在这里。你听着——你不许有事，我不允许。你要是敢——”

他没说完，声音哽住了。

薇安忽然有了力气。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自己没能陪在身边。她想起顾霆渊这些年独自面对失去的恐惧。她想起腹中这个小小的生命，是她和顾霆渊共同创造的奇迹。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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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婴儿的啼哭响彻产房。

那一刻，窗外的晨曦恰好照进来，金色的光落在顾霆渊苍白的脸上。

护士抱着小小的婴儿，笑着报喜：“恭喜顾先生顾太太，是位小小姐，母女平安！”

薇安浑身脱力，却努力偏头去看。顾霆渊俯身，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谢谢你。”

护士将简单擦拭过的婴儿轻轻放在薇安胸口。那个小小的人儿，皱巴巴的，还闭着眼睛，却本能地往母亲怀里拱。

薇安哭了。

顾霆渊低头看她，再看向那个小小的生命，眼眶也终于红了。他伸出手，用指尖极轻地触碰婴儿的小手，那小小的手指立刻攥住了他的食指。

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那不是商场上攻城略地的快感，而是一种根植于血脉深处的牵绊。

“她真小。”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不可思议。

薇安含着泪笑：“你刚出生的时候，也这么小。”

顾霆渊摇头，凝视着妻女，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不一样。她是我见过，最完美的生命。”

薇安累了，却舍不得闭眼。她看看怀里的女儿，再看看身边的顾霆渊，轻声问：“名字想好了吗？”

顾霆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顾念薇。念薇，思念的念，薇安的薇。”

薇安一愣，随即眼眶又湿了。

他没有说的是，从她进入他生命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思念——思念那个在雨夜独自哭泣却不肯低头的女孩，思念那个在他书房里认真学习的女人，思念现在躺在他面前、为他孕育新生命的妻子。

“顾念薇……”她轻轻念着这个名字，低头看着女儿，“念薇，欢迎你。”

产房里，晨光越来越亮。

护士轻声提醒该让产妇休息了，顾霆渊却没有动。他俯身，在薇安和女儿额头上各自落下一个吻。

“睡吧。”他低声说，“我在这儿，哪儿都不去。”

薇安闭上眼睛前，看见他依然握着她的手，和女儿攥着他手指的小手叠在一起。

三只手，一大两小，在晨光中连成一条温柔的线。

她知道，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