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了狼女,霍恩与前来送别的枢机们一一握手道别,这才登上了教皇座船。
站在甲板上,霍恩朝著前来送别的人群挥手。
其实没多少人,主要就是枢机与枢密参谋以及忠嗣们,其余的市民根本都不知道霍恩的启程日期。
要不然来个神经病统手,一统给教皇爆头了怎么办?
学习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两则神秘经验后,霍恩觉得还是低调点好。
给你鼓掌的,可不一定是你的崇拜者。
霍恩本想返回船舱,却见到随军的塞钦格站在船抽著烟。
「塞钦格老哥。」霍恩走上前打招呼,「这是在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塞钦格望著晨雾中的河流两岸,忽然感慨起来,「曾经这里两侧,可都是荒芜的沼泽啊。」
是啊,曾经这里就是一片罕无人迹的沼泽孤岛。
可现在当船只航行过后,便能看到两侧零星的住房与茅舍。
堤坝旁的农户们,提著水桶,朝著岸边走去,准备清洗衣服。
至于孩童们要么跟著母亲,要么则是挎上背包,坐上城乡马车,去新生镇上学。
有人类,又有兽化人,每个孩子脸上都洋溢著笑容。
这会是丹吉心目中,那个不会有人哭泣,没有骑士的公正世界吗?
相对于塞钦格的感叹,霍恩却是不免在心中问出自己这个问题。
他所做所为,真的达到丹吉、弗里克、柯塞、维恩他们心中新世界的标准了吗?
或者说,他向无数信民们充诺的天国们,真的有一天会到来吗?
那一天又会是哪一天呢?
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离开了圣联,天国梦还会有人继承吗?
霍恩总是想不清这个问题,却总是忍不住一直去想,甚至于都愣在了船舷边O
金红的太阳终于爬出山峦,将雾气染成流动的金色丝绸一般。
忽然,沉浸于怀疑中的霍恩听到了一串渺远的歌声。
他抬起头,却看到一旁的塞钦格早就听的入了神。
那歌声忽远忽近,有大人也有小孩,是洗衣妇在唱,也有扛著锄头的农夫在唱。
「八十亩地的好田,还有个温柔的好公婆————」
「自己的粮食自己种,多劳动就多收获————」
「这就是我的天国梦,他很小也很普通————」
听了一会儿,霍恩忽然笑著拍了拍塞钦格的肩膀:「甲板风大,我回船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