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曜黎的车上。
夏星灿一直没说话,心里积压的委屈与愤怒,氤氲在通红眼眶里,化作眼泪打转。
人倒霉就是这样,糟心事接二连三,不叫人喘一口气。
“你对我很不满?”
傅曜黎胳膊搭在车窗,扶着额斜睨着她,俊美邪肆,像一只独行的猛兽,垂眼欣赏挣扎求生的猎物。
“是,很不满,甚至讨厌你!”
夏星灿一开口,喉咙里含着一团棉花,还夹杂哭腔。
明明是指责,听起来那么像撒娇。
傅曜黎低沉笑一声,饶有兴致:“就因为我刚才实话实说?”
夏星灿把心里话一股脑说出来:“你还取消了我的奖学金,你知道我付出多少努力?那是我该得的,凭什么说让就让?”
感情的事夏星灿可以不及格,但唯独成绩与前途,她不允许自己输。
傅曜黎忽然倾身而来,距离夏星灿咫尺之距,她因为生气略显急促的气息,温热地缠绕着他的鼻尖。
一股浓烈的危险气息笼罩而来。
傅曜黎勾了勾唇,幽眸渐深,夏星灿生动盎然的脸在脑海冲击。
他的手调整座椅,往后放倒一点。
夏星灿抬起手下意识抓住男人的脖子。
好死不死的,膝盖还撞到了他敏感部位,傅曜黎闷哼一声。
他语气无奈:“小姐,麻烦,抬抬屁股,你坐到我的东西了。”
一只大掌绕到身下摩挲,
他抽出一份合同:“给你答案。”
夏星灿瞪了眼傅曜黎。
男人说话的气息扫过夏星灿眼皮。
“怎么,期待的事情没发生,很生气?”
夏星灿嗤了一声,翻开合同快速看完。
这是一份技术顾问聘书,甲方傅氏,乙方王元亮。
傅曜黎:“昨天吃完饭王主任私下联系我,他除了是你们的教导主任,也是政府的专家顾问组成员。他向我承诺今后会对傅氏的审查里亮绿灯,与他合作,我的出海计划会更顺利,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夏星灿身在学术圈,听过不少类似的事情,这种利用规则漏洞打擦边球,一步登天的有,翻车的也不少。
“这样做违规,一旦出问题,第一个查的就是他。”
傅曜黎反问:“你的导员敢赌上自己的前途和我做交易吗?”
夏星灿脸上闪过愕然。
瞬间搞清楚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