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远扬靠近,目光落在星灿脖子上一抹红痕:“那你这里,是怎么回事?”
夏星灿警觉地后退,跪在了地上:“大伯,我认错,您罚我吧。”
夏远扬冷哼,自以为是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块翡翠是怎么来的,你只要说实话,把细节都讲给我听,我就不罚你。”
夏星灿坚持:“大伯,我认罚。”
“不守妇道!有辱门风,去地下室反省!”
“好。”
夏星灿站起身,逃离似的大步走出书房。
比起和大伯单独相处一室,她宁肯去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
地下室在负一层,潮湿阴暗,夏蜷缩着身体,搓着手取暖,腿上被钢钉扎了一个洞,旗袍被鲜血洇湿一大片。
每次在这里过夜都会做噩梦。
总会梦到那场车祸,爸爸为了保护她倒在血泊里,妈妈紧紧把她拥入怀里,用身体挡住了爆炸的碎片,救援的人过来,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的怀抱松开,昏迷前她喊了声星灿的名字,就再也没醒来。
她总觉得,要是死的是自己就好了,那样爸爸妈妈就能好好活着了……
包里的手机微弱的亮着光。
很奇怪,这里一般没信号,无法联系外面。
可傅曜黎的电话就这么打进来了。
她接起来,手有点冻僵了。
“你回夏公馆了?”
“嗯。”
“监控视频是我的杰作,你家里人不会发现。”
“谢谢你,傅曜黎。”夏星灿第一次觉得这男人的声音很温暖:“你能给我讲故事么?”
“……”
那边顿了顿,感觉到夏星灿的虚弱:“我现在去找你。”
“别,我不想和你扯上关系。”
“那我挂了。”
夏星灿靠在角落里,寒气顺着缝隙连续不断侵袭着,她收紧胳膊把自己抱得更紧。
傅曜黎等不到她的回应,揉着眉心无奈妥协。
“想听什么故事?但我要先确保你是安全的。”
“你喜欢的那个女人,你们怎么认识的?”
“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然后呢。”
“她教会我爱人与自爱,然后就消失了。我死了,她欠我一场无法兑现的诺言。”
“傅曜黎,你是人还是鬼。”
“我更想当个风流厉鬼,但你无须怕我。”
夏星灿轻轻笑出声,腿上的伤口痛到失去知觉,她要保留体力撑到天亮才能处理。
长久的沉默,电话却一直没有挂断。
那边傅曜黎从书柜里随意抽出一本诗集,调整了个慵懒的姿势,翻开念起来了:
“你我别时与重逢不同,心事重重,却表露寥寥。胸中沉闷之事难言,而你也对我充满疑惑,只这一瞬间,便禁锢了自由……”
手机已然滚烫,夏星灿没那么冷了。
睡意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