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拨弦接过格目细看。
粉末描述为“极细,微反光,触之滑腻”。
她立刻想起弘文馆失窃案中,那些死去的噬金虫尸体上沾染的凝神香气味,以及虫尸本身的银白色泽。
“噬金虫的鳞粉……”
她眸光微凝,“青衫客接触过噬金虫,或接触过饲养噬金虫的人。”
“而噬金虫专啃食含金属墨迹,与古籍失窃直接相关。”
“所以,弘文馆案或许并非刘监副独立所为,青衫客本人可能亲临现场,或近距离指挥。”
萧止焰此时也赶到巷口,听到她的分析,沉声道:“若如此,青衫客对定海铁券的执念,可能比我们想的更深。”
“他不惜亲身涉险,也要获取关于铁券的古籍信息。”
上官拨弦点头:“铁券已在我们手中,但他今日在紫宸殿的‘断龙阵’,似乎并不以铁券为核心。”
“这说明,他可能有其他破坏龙脉的方法,铁券只是备选方案之一。”
“而他的真实目的……”
她望向皇宫方向,“或许从来不是简单的复辟前朝。”
“而是更深远、更疯狂的东西。”
众人返回镇国公主府时,已是亥时。
府中灯火通明,谢清晏勉强撑坐于榻上,脸色仍苍白,但精神尚可。
特别稽查司内条件有限,不利于养伤,上官拨弦安排他住在府上。
陆登科正在为他换药。
“上官大人。”
陆登科见她回来,起身行礼,“谢副使的伤势稳住了,但音波内伤需静养月余,期间不可动武、不可劳神。”
上官拨弦走到榻边,看着谢清晏肩上包扎的白布渗出血迹,心中一紧。
“清晏,今日多亏你。”
谢清晏虚弱一笑:“姐姐客气了,是我学艺不精,未能完全压制青衫客的笛音。”
“不,你已做得极好。”
上官拨弦替他掖好被角,“好好养伤,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
谢清晏却道:“姐姐,我在奏琴时,察觉到青衫客的笛音有一处奇异波动。”
“每当笛音拔高到某个特定频率时,殿内符文的光芒会同步增强。”
“那种频率……很熟悉。”
上官拨弦神色一凛:“你记得具体音调吗?”
谢清晏闭目回想,轻声哼出一段旋律。
旋律诡谲,转折突兀,完全不符合常理。
但上官拨弦听后,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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