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商定,众人各自歇息,养精蓄锐。
上官拨弦却无睡意。
她独自坐在书房,对着烛光研究青衫客留下的那张羊皮纸。
纸上除了那句嘲讽的话,背面还有极浅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印过。
她将纸对着烛火细看。
光线透过纸背,映出一些模糊的图案——似乎是地图的局部。
她取来长安舆地图,与羊皮纸背面的纹路比对。
纹路走向与昆明池周边的水道、田埂吻合。
果然,青衫客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昆明池。
她在纹路边缘,发现一行极小的符号,似字非字。
虞曦被唤来辨认。
“这是……突厥文。”
虞曦仔细辨认后道,“写的是‘黑水部敬上’。”
黑水部!
上官拨弦眼神一凛。
黑水部是突厥残余势力,之前与玄蛇勾结,提供“蚀地水”破坏茶园盐场,又在沙洲城布下万蛊朝宗阵。
如今竟又出现在青衫客的计划中。
“青衫客与黑水部还有联系。”
她沉声道,“或者说,他逃出城后,可能投奔了黑水部在长安的据点。”
“查黑水部最近的活动踪迹。”
命令传下,风闻司连夜行动。
次日清晨,天未亮透,上官拨弦已换上一身粗布衣裙,作农妇打扮。
阿箬、虞曦也扮作村姑模样,三人乘一辆驴车,晃晃悠悠出城西金光门。
昆明池距城约二十里,驴车走了近一个时辰。
沿途农田阡陌,农人早起耕作,炊烟袅袅,一派田园景象。
但越靠近昆明池,周遭越显荒凉。
池面广阔,但水色浑浊,岸边芦苇丛生,偶有水鸟掠过。
池畔有几处废弃的亭台,梁柱倾颓,瓦砾遍地。
上官拨弦将驴车停在远处林边,三人徒步靠近池岸。
阿箬放出蛊虫探查。
蛊虫飞入芦苇丛,片刻后传回信息:池畔有新鲜脚印,不止一人,且脚印深重,似携重物。
上官拨弦循着脚印方向,小心潜入芦苇深处。
脚印延伸到一处半塌的观景台。
台基由青石砌成,台上原有楼阁,如今只剩几根柱子。
她在台基角落,发现了几滴暗红色的痕迹——是血迹,未干透。
“有人受伤,或在此处理过伤口。”
她蹲身细查。
血迹旁,散落着少许银白色粉末,与青衫客发根处发现的相同。
噬金虫鳞粉。
“青衫客来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