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雨还在下。
一行人撑着油纸伞,跟着秦明远,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城外走去。
乱葬岗在洛阳城西五里处,是一片荒芜的山坡。
这里埋葬的大多是穷苦百姓或无主孤魂,坟头杂乱,墓碑简陋。
秦明远的未婚妻小蝶,被葬在一个新堆的土坟前。
连墓碑都没有,只有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写着“爱女小蝶之墓”。
“就是这里。”
秦明远指着坟堆,声音哽咽。
上官拨弦示意李晔开挖。
李晔和两个侍卫动手,很快将棺木挖了出来。
棺木很薄,是便宜的木料,但钉得很牢。
撬开棺盖,一股腐臭味扑鼻而来。
秦明远捂住嘴,眼泪直流。
棺内,躺着一个年轻女子。
穿着简单的素衣,面容平静,但七窍处有明显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上官拨弦戴上手套,开始验尸。
她先检查了死者的眼耳口鼻。
“鼻腔、耳道内有血痂,但颅内无损伤。”
接着,她解开死者的衣襟。
胸口处,有一个极小的红点,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
萧止焰问。
“针孔。”
上官拨弦用银针探入。
银针拔出时,针尖带出一丝黑色的血丝。
“有毒。”
她将银针放在鼻尖轻嗅。
“是‘相思引’。”
“相思引?”
“一种慢性毒药,中毒初期毫无症状,但一旦发作,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上官拨弦解释。
“毒性发作的时间,可以由下毒者控制。”
“也就是说,小蝶是被人谋杀的。”
秦明远闻言,浑身颤抖。
“是谁……是谁这么狠心……”
“这对玉镯,可能就是关键。”
上官拨弦拿起那对玉镯。
“玉镯内侧的字,看起来像是女子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