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这些榫卯接合处钻孔,注入这种混合胶状物。”
“船下水后,随着震动和水汽浸润,胶状物慢慢渗出,接触木材,铁锈菌代谢产生红色物质,加上蛇毒的溶血效果,看起来就像流血。”
“目的,就是制造恐慌。”
上官拨弦站起身,声音清朗,传遍整个码头。
“这不是什么‘龙骨泣血,大凶之兆’。”
“这是人为的破坏!”
“有人不想让这些新船投入使用,故意制造事端!”
船工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真……真的吗?”
“可是这腥气……”
“腥气是蛇毒和铁锈菌混合的味道。”
上官拨弦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笼子,里面关着一只小白鼠。
她将蘸有红色液体的银针,轻轻刺入小鼠皮肤。
片刻后,小鼠开始抽搐,口鼻流血,很快毙命。
“看到了吗?这是毒,不是神迹。”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所以……是有人下毒?”
“对。”
上官拨弦环视众人。
“现在,请大家各自散去,不要传播谣言。”
“特别稽查司会彻查此事,给大家一个交代。”
船工们看着地上死去的小鼠,又看看那艘“流血”的船,终于相信了。
恐慌的气氛,渐渐平息。
“李仵作,你带人采集所有船只的‘血水’样本,回去详细分析成分。”
“是。”
“另外,立刻去工部调取这十艘船的所有建造记录,特别是鲁班会匠人的名录和考勤。”
“明白。”
上官拨弦看向刘明。
“刘监造,这些船暂时封存,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是。”
安排好码头的事,上官拨弦带着阿箬返回稽查司。
刚进门,就看到萧止焰从书房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眉宇间带着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弦儿。”
“你怎么回来了?”
上官拨弦快步走过去。
“太湖那边……”
“我收到刑部和京兆尹的急报,说科举案和漕运案同时爆发,怕你应付不过来,所以先回来看看。”
萧止焰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
“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