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宁浑身一僵。
那点强撑的倔强,在这个强势的拥抱里,瞬间溃不成军。
手里的纸杯掉在地垫上,热咖啡洒了一地。
她顾不上这些,双手死死揪住傅烬野胸前的衬衫布料,试图从他身上汲取温暖。
“在梦里,火烧起来的时候,傅明扬就眼睁睁的看着。”
陆星宁把脸埋在男人怀里,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压抑的抽泣。
“他听见我喊救命了。可是陆昭昭说她害怕,说她喘不上气。傅明扬就那么抱着她走了。”
“他连头都没回一下。”
傅烬野拦在她肩膀上的手猛地收紧。
“还有我爸妈,继而我那几个哥哥。。。。。。。”
陆星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似乎要将自己前世的所有委屈尽数宣泄干净。
“陆昭昭只是擦破了一点皮,他们就心疼得要命。我被烧得面目全非,可他们却谁也没管我,还觉得我是故意的,故意卖惨博同情。”
“凭什么?就因为我不是亲生的,所以他们才这么对我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那些压在心底的绝望、不甘、委屈,借着这个拥抱,被她重新撕开了看似已经长好的伤疤,血淋淋地摊在傅烬野面前。
前世的惨死,今生水底的窒息。
两辈子的怨恨叠加在一起,压得她根本喘不过气。
她只能死死抓着眼前这个唯一能给她提供一点温度的男人,放声大哭。
车厢里回荡着女人绝望的哭声。
前面的特助早就升起了隔音挡板,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出。
傅烬野任由她揪着自己的衣服又哭又闹,没推开她,也没出声打断。
他只是微微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陆家那群人是什么德行,他查得一清二楚。
陆星宁嘴里说的这些,听起来荒诞离奇,甚至只是一个所谓的梦。
陆家父母对陆昭昭的偏听偏信,几个哥哥对陆星宁的冷嘲热讽,还有傅明扬那个蠢货对陆昭昭的毫无底线。
这些全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实。
如果今天没有他跟着,陆星宁真的死在了海里,陆家那群人估计连一滴眼泪都不会掉,只会庆幸陆昭昭少了一个碍眼的绊脚石。
这个女人在陆家,过得连个外人都不如。
胸口的布料很快被洇湿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