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辈子就知道陆家人偏心,重活一回,再次听到这种荒谬到极点的话,还是觉得恶心。
“陆云柏,你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门挤了?”
陆星宁站直身体,逼近一步,“陆昭昭脸毁了,关我屁事?要捐皮你这当大哥的自己去捐,你的脸皮厚,刚好够她贴满全身。”
“你放肆!”陆云柏死死的咬紧了牙关,猛地抬起手。
半空中,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横插过来,死死扣住了陆云柏的手腕。
傅烬野稍稍用力,陆云柏的脸色瞬间变了。
“陆总。”傅烬野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起伏,“这里是医院,我爷爷刚睡下。你想撒野,离着远点。”
陆云柏挣了两下,没挣脱。
他忌惮傅烬野的身份,只能强压下火气,用力抽回手。
“傅大少,这是我们陆家的家务事。陆星宁欠昭昭的,她今天必须还!”
陆云柏揉着手腕,死死盯着陆星宁,“过去二十年,你鸠占鹊巢,替昭昭享受了陆家大小姐的锦衣玉食!你霸占了她的父母,霸占了她的身份,徒留她在乡下受了整整二十年的苦!现在她只是要你一点皮作补偿,你有什么资格拒绝?”
陆星宁听完这番慷慨激昂的指责,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受苦?”
陆星宁一步步走到陆云柏面前,仰起头。
“陆云柏,你是不是真以为陆昭昭在乡下过的是什么吃糠咽菜的日子?”
陆云柏皱紧眉头,没吭声。
“乡下那个养母,疼她疼到了骨子里。家里砸锅卖铁也要供她上学,给她穿最好的衣服、最贵的吃食,家里的钱全砸在她一个人身上。在那里,她十指不沾阳春水,连个碗都没洗过。”
陆星宁字字句句砸在陆云柏脸上。
“她受哪门子苦了?是她自己却贪得无厌,永远不知足。接回陆家后,看什么都想要,连别人的东西也要抢。”
陆云柏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显然被戳中了痛处,却还在强词夺理。
“不管怎么说,你欠她的就是欠她的!你霸占了她的人生……”
“行啊。”
陆星宁干脆利落地打断他。
“既然你非要算账,那我就大方一点,好好补偿她。”
陆云柏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陆星宁会突然松口。
陆星宁整理了一下袖口,慢条斯理地开口。
“陆昭昭不是一直惦记着傅明扬吗?为了他寻死觅活,连脸都不要了。”
陆云柏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
“我成全她。”陆星宁语气轻快,满是施舍的意味。
“不要的垃圾,确实该尽早扔进垃圾桶。傅明扬这个男人,我不要了。你回去告诉陆昭昭,我马上就跟傅明扬办离婚。她喜欢捡破烂,我就把傅明扬原封不动地赔给她,让她得偿所愿!”
“你。。。。。。”陆云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星宁的鼻子,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傅烬野站在一旁,听到离婚两个字,眉梢微微挑起。
他看着陆星宁挺直的背脊,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个弧度。
“怎么?嫌这个赔偿不够份量?”
陆星宁毫不退让地怼回去,“不够的话,我连傅家二少奶奶的位置也一并送给她。只要她陆昭昭有那个本事坐得稳。”
陆云柏咬紧牙关,胸口剧烈起伏。
他原本是来兴师问罪的,结果被陆星宁一顿毫不留情的输出怼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