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湛换上一身废弃巡捕制服,穿过储物间,推开内侧的木门,木门连著一段狭窄的楼梯,通往一楼走廊。
楼梯尽头没有人把守。
他迈上楼梯,脚步沉稳,走进了戈登堂一楼的走廊。
走廊很长,铺著红色地毯,两侧是一间间办公室,门大多开著,里面的人要么在翻文件,要么在低声交谈。
没人注意到走廊里多了一个人。
陈湛沿著走廊往深处走,目标明确。
李博此前描述过巡捕房的内部格局,审讯室在二楼东侧,牢房在一楼最里面,隔著三道铁门。
他先上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比一楼安静许多,灯光也暗了几分,只有尽头的一间屋子透出亮光,门口站著一个打瞌睡的巡捕,枪靠在墙上,人靠在门框上,脑袋一点一点地磕。
估计很久没睡觉了。
陈湛走过去,巡捕的脑袋正磕到最低处,还没抬起来,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后颈上。
指尖发力,精准掐在颈椎第三节。
巡捕浑身一软,连呼吸都没来得及改变节奏,人已经没了意识。
靠在墙边,像是睡著了。
陈湛抬手推开门。
屋内不大,一张铁桌,两把铁椅,墙角丢著一副手铐和半碗凉透的稀粥。
李博坐在铁椅上,双手拷在铁桌上,手腕上有淡淡的勒痕,衣衫凌乱,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几天没怎么睡觉的模样。
听到门响,他猛地抬头,看到门口站著一个陌生男人,浑身绷紧,双手攥成拳。
虽然穿著巡捕的衣服,但李博确定这人不是巡捕房的人。
巡捕房所有华人,他都见过。
但他没来得及呼喊,陈湛开口了。
只说了两个字:「是我。「
声音不高,和他此前在巷子里救人时一模一样。
李博一愣,对陈湛的样貌十分怀疑,但声音确实没错,神情、语态,都完全一样。
陈湛走到桌前,拉开另一把铁椅坐下。
李博反应过来,放下手,露出通红的眼眶,声音沙哑:「不是我,真不是我。「
「我知道。「
李博停了一下,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又说道:「那天夜里的事,二柱、何明的样貌,他都说了。我不知道他还说了多少,我被隔开审讯,贾森问了我很多,我咬死了什么都不知道,只说您胁迫我办事,我不敢不从。「
「没有严刑逼供?「陈湛扫了一眼他手腕上的勒痕。
「没有。「
李博摇头:「白天他本来安排了拷打,结果您在老城区杀了一大片,巡捕房全乱套了,他被叫去处理善后,审讯就搁下了。「
陈湛点点头,没有多问,站起身。
「你会游泳吗?「
李博愣了一下,张了张嘴,随即闭上,重重点头。
陈湛上前,手抓手铐,直接捏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