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还没瞄准,陈湛已经跨出两步,到了他面前,一把抓住枪管,往旁边一拧,枪口拧翻,炸膛。
那巡捕愣了不到半秒,陈湛的手掌已经拍在了他的胸口上。
「嘭。「
人飞了出去,撞翻了身后的长桌,纸张哗啦啦漫天飞舞。
又有两个巡捕从侧面扑过来,一个抡著警棍,一个挥著铁尺。
陈湛身形微转,躲开警棍的横扫,反手拿住挥铁尺的那人手腕,手腕一折,骨裂声清脆,铁尺掉在地上,人被他顺势甩了出去,撞在了抡警棍的同伴身上,两人一起滚了出去。
大厅角落传来枪响——「砰「!
子弹打在陈湛身侧一尺的地板上,溅起一片碎砖。
开枪的是一个躲在柜台后面的洋人,手持左轮手枪,手在发抖,准头差得离谱。
陈湛的目光扫过去,那洋人和他的目光一触,手里的枪「啪嗒「掉在了柜台上,转身就往后门跑。
陈湛没有追他,径直朝著正门走去。
大厅里还有几个人,有的瘫在地上没起来,有的被之前飞出去的人砸晕了,有的钻到了桌子底下。
没人再敢拦他。
陈湛的脚步踏在红地毯上,走过大厅的全程,没有第二个人站著。
迈出正门的时候,远处街道上已经传来急促的哨声和脚步声,增援的巡捕正在往这边赶。
他站在台阶上,停了两秒。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著潮湿的水汽,吹得他的锦袍衣角微微飘动。
台阶下面,先前被他放倒的两个守卫还维持著原来的姿势,一个靠著门柱,一个仰面朝天,枪还竖在旁边,没有倒。
他迈下台阶,拐进左侧的巷子,消失在黑暗里。
身后的戈登堂灯火通明,两扇橡木大门敞开著。
从外面看进去,大厅里的灯好好地亮著,墙上的油画好好地挂著,窗帘好好地垂著。
一切都很正常。
只是没有一个人站著了。
三刻钟后,副总捕贾森带著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巡捕,气喘吁吁地赶到了戈登堂。
他冲进大厅的时候,脚底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份文件,上面写著一些和飞天盗陈湛勾结的人和事。
文件已经被血浸透了。
他抬起头。
大厅里横七竖八躺著十几个人,桌椅倾倒,文件散落,到处都是。
他快步穿过大厅,冲进走廊。
走廊转角处有三具尸体,堆在一起,铁链、手铐散落一地。
他推开一间间办公室的门。
每一间里面都有倒在地上的人。
他一路往里走,走过被砸开的三道铁门,走进牢房区。
看到了王顺趴在地上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