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司仪抿了抿唇,还是沉默的趴在他背上。
她的确快站不稳了。
叶浔同样被传染,但他的症状还轻,背着一个安司仪不在话下。
约翰森医生跑过来,“等等我!带上我一起!”
此时营地都乱了。
没了士兵的约束,铁栏都被打开,里面的病人只要还能活动都拼了命的冲出去找生路。
麦嚓也举着一大串钥匙跑过来,“我都给打开了!他们都跑出来了!”
麦嚓兴奋极了,好像干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兴冲冲的跑过来索要鼓励。
但是看见狰狞叶浔背着安司仪时,还愣了一下,紧接着反应过来,张口就道:“他就是你非要留下来不顾生死都要去救的人?”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奇怪?
她才没有不顾生死啊!她是有把握的!而且也算到他们不会死在这里。
但在麦嚓眼里,或者大部分眼里,她的行为就是不顾自己的安危非要去救人了。
他说想解释,叶浔却道:“快走,不然来不及了。”
周围的人都在慌乱的跑,犹如受惊的鸟群,没有方向,甚至有的人已经病的很重,自知没有救治希望,竟然恨不得别的人留下来陪自己死!
他们或拖着抱着那些还能跑的人,或者举起武器攻击,嘴里喊着:“死吧,死吧!都死吧!哈哈!”
麦嚓都要被吓死了,“我放了他们!他们还想拉着别人死!怎么可以这样!这些混蛋!”
安司仪辨别方向,回了一句:“面临死亡人会走极端,注意避开他们,我们往西边走。”
叶浔牢牢抱住她,顺着她的指挥跑。
麦嚓和约翰森还要防着那些发癫的病人,生怕被缠上。
四人跑跑停停,身后突然传来刺耳的枪声。
麦嚓脸色大变:“不好!那些士兵回来了!”
他们加快速度,疯了一样跑。
叶浔的体力有些不支,却没停下。
安司仪察觉到了,“你放我下来!”
“别乱动!”
“快点!放我下去!”
叶浔一声不吭,但体力达到极限,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带着安司仪一起摔下去。
“小心!”
突如其来的一双手愣是把两人都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