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声依然没有放弃,追着我的后脑勺问:“你喜欢他吗?”
我闭着眼睛,不耐烦地扔出一句:“喜欢啊,帅哥谁不喜欢?性格没你这么烦,我当然喜欢。”
周声猛地撑起胳膊,半个身子探过来,语气里带了点酸味和怒意:“你再说一遍?你喜欢谁?”
我没搭理他。
周声见我没有回应,凑过来枕在我的枕头上。
在我跌入梦境前,我听到耳边最后一句话是:“没关系,我会努力让你重新喜欢我的。”
第二天醒来时,身边的被窝已经凉透了。
我伸手摸过手机,不出所料,微信上有周声一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我去上班了,看你睡得熟没喊你。早餐在桌上。”
尽管我嘴上吃着他给我留的麦满分,但我心里盘算的都是怎么躲开他的问题。
现在他知道了我的住址,情况变得很棘手。再搬家?也太麻烦了吧……
好在,接下来的几天我有出差项目。让我能有机会暂时切断和周声那种黏黏糊糊的纠缠。
但我显然低估了周声的执着程度。
自从我把定位分享关掉以后,他就从“电子监控”改成了“夺命连环Call”。
在去往厦门的航班上,我享受了两个小时的清净。可刚落地,手机就像犯了癫痫一样疯狂震动。
“你去哪了?我刚才路过你家,看你窗户没开灯。”
“为什么不接电话?”
“你是不是出事了?”
当时我刚把行李箱塞进出租车后备箱,从机场往酒店的路上赶。
周声的电话,让我深感无力:“周声,你要是再这么骚扰我,我保证你以后只能在我的黑名单里跟我对话。”
电话那头,周声的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你不声不响地消失,定位也关了,我担心你出意外。你要是再不理我,那我只能给咱妈打电话问问了。”
我气得差点没把手机扔了:“周声!你到底要干嘛!”
“你把定位打开。”他语速平缓,理直气壮。
“那你还是直接找我妈告状去吧。”
周声沉默了一秒,退而求其次:“那你告诉我,你在哪儿。”
“我在厦门出差,拍个活动就回。听懂了吗?”
“哦。”他似乎在那头松了口气,语气瞬间变得轻盈起来,“那你忙吧,我在家等你。”
我眼皮猛地一跳,预感极其不好:“你在哪个家?”
“你家。”周声慢条斯理地回答,“我在这儿帮小白换个大点的猫爬架,顺便,帮你换了个新的花洒。”
挂了电话,我有点郁闷。
“颜姐,怎么了?”助理小姑娘看我脸色铁青,小心翼翼地问。
“等会儿路过超市提醒我一下,我得去买点糯米。”
“买糯米干嘛?”
我咬牙切齿地盯着窗外厦门的夜色,“沾了不干净的东西,得买点糯米祛祛邪。”
一个汽车的宣传活动,花了一天时间拍摄素材,一天时间剪辑视频,手忙脚乱地把工作内容赶工完成,我哈气连天地赶了早晨的机飞往三亚。
落地的时候,三亚那股子热浪扑面而来,我从行李转盘取了行李出来,先在出口看见了周声。
之前他死气白咧地问我哪趟航班,等着和我一起走,并美其名曰:“一起走能省点打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