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眉顺眼得太久了,突然硬气起来,根本没人信。
“今天她接我的电话,我也教训过了。”沈庭年还在继续说,“你也消停些,别玩什么离家出走的戏码。”
到时候出去了,他不可能去哄,宋梨还得自己灰溜溜回来。
有意思吗?
“沈庭年,昨晚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是真的要跟你离婚。”宋梨表情严肃道。
沈庭年的笑意,一点点收敛了。
他抬手捏鼻梁,“今晚还要去老宅吃饭呢,你要闹,也等见完奶奶回来再闹,行吗?”
宋梨沉默了。
奶奶有心脏病,受不了半点刺激,故而老爷子去世的事情,至今都瞒着不敢说。
今晚是老宅一月一次的聚餐,少了老爷子还能解释,若是连她也不去,怕是会被奶奶察觉到什么。
奶奶待她一向很好,宋梨不能恩将仇报。
“从老宅回来,你就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宋梨说道。
沈庭年见她一口一个离婚,有点想笑。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女人总是说反话,要就是不要,不要就是要。
所以现在说想离婚,怕是巴不得和他锁死呢!
心里那点烦躁忽然就一扫而空。
沈庭年爽快答应,“可以。”
两人这才出发去老宅。
到了老宅,沈庭年曲起手臂,示意宋梨挽住自己。
宋梨却当没看见,径直地往里走去。
沈庭年快走两步追上,强行十指相扣。
她刚要挣开,就听见他说,“奶奶最关心小辈的感情状况了,你故意打算让她看出端倪,然后来当我们之间的说客?”
那语气,一副看透了沈眠心思的讥讽。
宋梨深吸一口气,没再挣扎。
强忍着那股黏腻恶心的感觉,她和沈庭年穿过花园,到了老宅的主屋。
徽式别墅的大门口,宋老太太正靠在躺椅上,一身浓紫色旗袍配上银白的卷发,颇有种民国垂暮美人的韵味。
她身旁的矮凳上还坐着个男人。
浅灰色的衬衫半卷着袖子,领口也微敞着,整个人慵懒又邪肆,凳子对他来说太低了,坐下时双腿便分得很开,手肘支在膝盖上,痞邪无比。
宋老太太和他说话,“阿祠,你什么时候找个老婆啊,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甜美的还是御姐的,顾家的还是有事业心的?”
沈寒祠点了支烟,抽了口,吐出青白色的烟雾,“84,62,86。”
“什么?”宋老太太没听清。
“三围,这样的最好,我亲手丈量过,很适合我。”沈寒祠开口道。
宋老太太有些无奈,“这叫我怎么去找,总不能碰着个女孩子,就去量别人的三围呀。”
沈寒祠目光幽幽然,平移到了宋梨身上,而后吐出方才那口青白色的烟雾。
朦胧中,他那双黑眸亮得能刺穿一切。
抬起手,指间猩红的烟头正对准宋梨,“她看起来挺符合,奶奶要不要先去量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