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雅芝顶着小三的骂名踏进沈家的大门时,沈庭年已经好几岁了,登时新闻媒体都直接扣上外室私生子这样的字眼。
是沈老爷子不想孩子因为大人的烂情账受牵连,才砸钱把消息压下去,但沈家内部仍旧议论纷纷。
都是到后来沈月出生,而沈寒祠被丢在华美洲的事情也逐渐被人淡忘,这才没有人再翻旧账的。
可不提,不代表着就不存在。
若沈家真说有外人的话,说谁都行,唯独轮不到沈寒祠头上!
薛雅芝理智被怒火冲得七零八散,直接就扬起手,巴掌朝着宋梨的脸颊招呼。
凌厉的掌风刮起宋梨腮边凌乱的碎发,但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出现。
一只遒劲有力的手稳稳地钳住薛雅芝的手腕。
宋梨顺着手臂往上看,然后就对上了沈庭年的瞳眸。
她直接移开视线。
沈庭年不由蹙起剑眉,俊美的薄唇也抿紧了。
如果没看错的话,刚才宋梨发现是他帮忙挡了那巴掌后,眼底不是欣喜或感动,而是……失落。
所以宋梨原本心里想的,是谁会帮她挡这巴掌?
沈寒祠?
“庭年你拦着我干什么,快松开,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她一下不可,让她知道尊重长辈四个字怎么写。”薛雅芝低声怒道,要把身为婆婆的威严立起来。
沈庭年回神,眼神无奈又透着几分警惕,“妈,小梨是我的老婆,让人知道了,还以为你看不上我娶的老婆呢。”
薛雅芝瞬间反应过来这话意有所指。
往大门口的方向一撇,果然看见了急匆匆往里走的二房一家。
再不甘心也只能先咽回了肚子里。
*
沈家所有人都去客厅坐着了。
唯独沈月站着,抽抽噎噎哭得满脸泪痕。
沈河进屋就挂着幸灾乐祸的笑,直接开口道,“小月,你缺钱可以跟二叔要啊,怎么能去偷奶奶的首饰卖呢,还是说你怕以后不给你?你这孩子,哪怕以后不给你,二叔也会把星星的给你一半啊,你怎么这么糊涂!”
“是啊,吴妈说奶奶气得都昏过去了,她那么疼你,你太让她失望了。”冷荞也帮腔。
顿了顿,又将矛头转向沈寒祠,“还有你寒祠,事情还没查清楚呢,就对小月下手,她可是你妹妹,而且又是女孩子,你怎么能对女人动手呢,太没规矩了。”
沈寒祠坐在单人沙发上,战斗靴在花园时沾了泥,这会儿全蹭在白色地毯上。
本是粗鲁无礼的表现,可他往那儿一坐,却莫名有种粗犷随性的王者气息,别说地毯,就好像拿沈家这些人的头发来擦脚上的泥,也是天经地义般。
此刻他轻挑剑眉,低低沉沉的道,“既然知道我没规矩还敢找我茬,怎么,觉得你能在我这里算个人?”
“……”冷荞没想到他如此不给面子,噎得脸都绿了。
啪——
沈河拍桌而起,“沈寒祠你怎么说话呢,她是你婶婶,是你的长辈!”
“哦,”沈寒祠仍旧寡淡,“差点忘了还有你这个关心小辈的人,正好,奶奶保险柜里丢的东西列个清单,你都帮忙把窟窿填上吧,二……叔?”
沈河萎了,脸比自家老婆还要翠绿。
真是斗不过沈寒祠。
嘴皮子厉害就算了,关键还真的会动手啊。
惨兮兮的沈月就是前车之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