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为如此,她迟迟没动弹。
“宋小姐你去后排吧,副驾驶上放了东西,不方便坐人。”胡铮提醒道。
宋梨这才回神,去了后排。
古斯特的后排很宽敞,别说坐,哪怕是躺也绰绰有余,两人各坐一方,中间空出的位堪比东非大裂谷。
可宋梨就是觉得呼吸都被绵密交织在一起了。
但沈寒祠不说话,她也就保持沉默,只是更加用力的攥紧了手里帆布袋。
为了保险又不引人耳目,宋梨在垃圾袋外面套了这个帆布袋,两个袋子相互摩擦,源源不断的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胡铮频频往后张望,到一个红绿灯前终于忍不住了。
“宋小姐,车里有垃圾桶的,你可以把包里的包装纸丢进去,免得在包里占地方。
宋梨还没开口,沈寒祠已经掀开薄唇,“那不是包装纸,是她的宝贝。”
胡铮稀奇,“包装纸有什么可宝贝的,又不是金子做的。”
宋梨笑了笑,抱着帆布袋没吭声,只拿余光偷偷地瞟沈寒祠。
以前只觉得这男人嘴太贱,恨不得给他缝起来。
但是偶尔毒舌两句,反倒替她解了围,省得她找借口编理由了。
挺好。
这男人的嘴还是有用的。
古斯特最后停在典当行门口时,宋梨懵了。
她直接拽住要下车的沈寒祠,语气不可置信,“你确定是把宝贝藏在这儿了,不是把宝贝卖给这儿了?”
沈寒祠垂眸,目光落在攥着他西装衣角的小手,眉心微蹙,“典当行握着一大批货开门做生意,安保系统自然是一等一的好,东西放这里,谁也拿不走。”
“有道理,但我没听说过典当行还接保管物品的业务啊。”
“我需要,他自然就有了。”沈寒祠颔首,语调清清淡淡,却说不出的拽。
而且他真的有拽的资格。
宋梨暗暗撇了下嘴,就准备下车。
手却被沈寒祠给攥住了。
男人驾熟就轻地拉开车后排的储物格,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创口贴,贴在了她右手的无名指上。
睡了一晚上,宋梨的手指已经消了肿,只剩些许红痕和结痂的擦口,也几乎不疼了。
可此刻贴了创口贴,她还是感觉伤口有些慰藉的清凉感。
此刻垂眸,就能看见沈寒祠正俯身低头帮她整理创口贴的边缘,动作很细致,像在摆弄什么艺术品般。
她有些鬼使神差地问,“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受伤的?”
“刚才。”沈寒祠声音沉沉淡淡,“但看你这个伤,应该是昨晚弄的,昨晚你把手藏在垃圾袋底下,就是为了挡伤口?”
宋梨沉默了。
回想昨晚的场景,那个黑色塑料袋真的很大,她还担心首饰太沉会把垃圾袋撑破,不得不用手在底下托着。
原来这样会把手挡得严严实实啊。
忽然就觉得心里某处不一样了。
像是深潭底下忽然冒了个泡,这个泡泡幽幽往上浮,最后浮出水面啪的一声破开,涟漪一圈一圈的荡漾,起起伏伏,水面再也无法平静。
宋梨脑子里忍不住冒出了和昨晚一样的问题,但答案却已经不同了。
他不是装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