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临时搬来这里的,根本没带换洗的衣服。
如果说外面的衣服还能将就再穿一天,那贴身的小衣服总是要换的。
刚才莫双出门时没开车,车钥匙就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宋梨便打算自己开车去附近的商店随便买一套。
先把今晚凑合过去,等明天再看看是让莫双去公寓帮她拿,还是让魏盼盼收拾好,直接找个跑腿送到别墅来。
弯腰换鞋的时候,手肘压在了按压式的鞋柜门上,柜门就弹开了。
里面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鞋子和摞得跟小山似的袜子,让宋梨瞬间挪不开眼。
很多很多鞋和袜子,各式各样,五颜六色,但无一例外都是崭新的。
宋梨手伸在半空,本来想拿双鞋子出来看看的,但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快步上楼。
二楼的布局很简单,就是一个书房,还有一个带衣帽间的大主卧。
她推开了刚才进屋时扫过一眼的衣帽间大门。
三面墙的衣柜塞得满满当当,中间的岛台里陈列着各种各样的首饰和手表,靠窗的梳妆台上也已经放了贵妇级别的护肤品和化妆品。
宋梨走到衣柜面前,拉开了嵌入式的抽屉。
是贴身衣物。
如果说刚才是震惊的话,那此刻宋梨的脸颊就是有点不受控的发烫了。
鞋,衣服,护肤品化妆品,可以是简单过来准备的。
但贴身衣服绝对不是。
因为简单不知道她的尺码。
沈寒祠知道,甚至比她本人还要清楚。
这算什么?
也是还她人情的一部分吗?
宋梨把手机摸了出来,在沈寒祠的备注上停留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拨通。
她有点害怕。
但在怕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手机兀地震动起来,宋梨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接听。
那头传来了沈庭年的声音。
“宋梨,你现在来医院找我。”
宋梨歪头用脸颊和肩膀夹着手机,目光落在抽屉上,伸手在里面翻找自己喜欢的花色,“干嘛,都打成残废了,还有心思强我?”
“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难听?”沈庭年语气里掩盖不住的愠怒。
宋梨笑了,“那你就不该把事情做得那么难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隐约有倒吸凉气的声音,应该是沈庭年忘记自己满身伤,气得动作幅度太大,拉扯到了伤口。
又是好几秒种过去,沈庭年才继续道,“你不是也算计我了吗,给我吃那种猪才吃的药,而且因为你,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翻墙进来偷东西的贼洗劫家里,还差点把我打死。”
平谷南办事滴水不漏,查完了山水湾的监控后,就伪装成小偷盗了不少值钱的东西,再假装不经意发现地上的沈庭年,于是就要打死他。
纠正一下,是真的想打死来着,因为从来见过沈庭年这么畜生的人,尤其欺负的对象还是他女神。
奈何这段时间一直在酗酒,体力实在太差,打个半死他就力竭了。
宋梨仍旧是那副淡淡的态度,听沈庭年控诉的时候,她已经挑好了内衣,攥在手里把抽屉关上后才开口,“哦,那你报警抓我,送我去坐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