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一楼的客房拿被子和枕头也是可以的,但宋梨想,毕竟是沈寒祠的东西,她打个招呼总是应该的。
但她刚走到楼梯拐角,人就怔住了。
视线上抬,正好和从二楼主卧走出来的人四目相对。
不是沈寒祠。
而是……方夏。
宋梨错愕的眼神,从方夏湿漉漉的头发往下看,滑过还带着水珠的精致锁骨,然后就是用明显男人的浴袍松松垮垮裹住的娇小身体,衣摆里影影绰绰的能看见她那双莹白匀称的腿。
虽然隔得很远,但仍旧能闻到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沐浴露味道。
是沈寒祠放在浴室里的那瓶。
这是——做过了。
还是——准备做?
“宋小姐?”方夏认出了她,眼底很明显的闪过了一抹慌乱,迈步要下楼。
宋梨几乎是下意识的后退,但忘记了自己身处楼梯上,直接踩空,人便骤然失重往下摔,然后仰面倒在了一楼的大理石地板上。
也不知道撞到了哪儿,她感觉浑身哪儿都在疼,眼前阵阵发黑。
“宋小姐!”方夏声音拔高,准备下楼来扶她。
似乎是听到了这动静,卧室里传来了另外一道沉稳的脚步声,慵懒淡漠的问,“让你洗个澡,你在折腾什么?”
很熟悉的男人声音,甚至是一贯的玩味语气。
和每次她嫌沈寒祠给她清理时弄得很痒就躲来躲去,被他强行按在怀里时让她乖点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话音落地,男人便推开了房门,出现在宋梨面前。
同样也是一身浴袍,领口松松垮垮的,影影绰绰能看见里面的肌肉轮廓,风流但又不显得过分情色。
他和方夏站在一起,但凡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品出几分暧昧的氛围。
宋梨眼睛也不瞎,“抱歉,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方夏微笑,“没有的,宋小姐你可能误……”
话没说完,二楼走廊上的男人已经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逐客令的意味,“已经快八点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回去吧。”
甚至语气里,还有几分催着她快走的意思。
宋梨咬着唇,嘴里隐隐泛着铁锈味,咬着牙扶着柜子爬起来,“好,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你们继续。”
她往前走了两步,才发觉脚踝疼得钻心,应该是韧带拉伤得很严重。
但想着沈寒祠在背后看着她,她心里就憋着一股气,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得跟没事人一样。
距离玄关不到十米的距离,宋梨感觉像是走了一辈子。
出去时,她仍旧不失礼貌的替两人带上了门。
方夏这才扭头看向沈寒祠,挑了挑眉,“你真就让她这么走了?”
“嗯。”沈寒祠颔首,薄唇抿得很紧,眸光盯着那扇被关上的大门,炬炬如光,像是要穿透门板似的。
“要不然我还是……”
沈寒祠嗓音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寡冷,“你不用去操心她的事,我今晚叫你过来干什么,你照做就行。”
“……行吧!”方夏没再吭声,“那我回主卧的床上去躺着乖乖等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