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内容,有点意思。”
林知返说的每一个字就像精心打磨的子弹,一颗颗押金枪膛。
她抬起手,指着大屏幕上那份手稿的第三行。
“请问马教授,您这位得意门生,在草稿第三章第四节引用的这股关于‘某国央行离岸数据压力测试’的核心参数,他是从哪里得到的?”
全场一愣。
大家都忙着吃“抄袭”的瓜,谁会去注意那密密麻麻的数据?那就是一堆枯燥的数字而已。
马建国心里咯噔一下。
这组数据其实是他为了增加论文的“真实性”和“逼格”,特意从老同学于副部长那里“借”来看一眼,然后悄悄带给高远的。
“这……”
“这只是模型推演数据。怎么?只许你推演,不许别人推演?这就是数学概率问题。”
“推演?”
林知返笑了。
那笑容落在马建国眼里,竟让他背后窜起一股凉气。
“马教授,您是泰斗,您应该知道,这组数据的精度高达小数点后四位。”
她上前一步,高跟鞋才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更巧的是,这组数据,据我所知,从未在国内任何公开刊物上发表过。”
“连《经济学人》都拿不到,连美联储都在猜。”
“因为它的原始数据源,属于国内某金融监管机构的内部最高密级,代号‘绝密’。”
最后两个字,她咬的很轻,却像惊雷。
林知返歪了歪头,眼神天真却又残忍。
“请问,一个远在大洋彼岸、没有任何官方背景的学生,是如何在三个月前,就精准地获得我国的内部机密数据,并写入论文的?”
“难道他是黑客帝国里尼奥,能直接读取矩阵代码?”
这就是沈聿教她的逻辑陷阱。
绝杀。
如果马建国坚持说是学生原创,那就等于承认学生窃取了国家机密。
如果他否认……
那就证明这所谓的“草稿”,是有人拿着内部资料伪造的。
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
马建国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红润变成惨白,只需要一秒钟,甚至比川剧变脸还快。
额头上的冷汗,如坏掉的水龙头,哗哗往下淌,瞬间打湿了他那昂贵的衬衫领子。
他张了张嘴,支支吾吾:“这……这可能是巧合……或者是……你看错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机密数据。”
“巧合到连小数点后四位都一模一样。”
林知返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利刃,狠狠撕开了对方虚伪的面具。
“马教授,您指控我抄袭,我倒想问您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