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你彻底死心,我就让你看看,真正的罕见是什么样的。”
他调出一个病例档案。
为了保护病人隐私,他刻意隐去了姓名和所有个人信息。
屏幕上,只剩下一张张高清的核磁共振影像。
还有一份份详细的基因测序报告,和一连串代表生命密码的冰冷数据。
“看这里。”
克劳斯教授指着屏幕上的一个阴影。
“这才是真正由FBN1基因罕见突变导致的主动脉根部瘤样扩张。”
“它的扩张速率是常规马凡患者的三倍,而且没有任何征兆。”
“这个人,就像在身体里揣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气球。”
温博远凑了过去,神情专注,像个认真听讲的学生。
他没有带任何记录设备。
他只需要用眼睛看,用大脑记。
屏幕上的光,映在他清澈的镜片上,反射出无数飞速闪烁的数据流。
影像上阴影的边缘。
数据中异常的峰值。
基因报告里那个独特的突变位点。
每一帧画面,每一个数字,都被他的大脑分毫不差的捕捉、分类、储存。
“明白了吗?医生,医学是科学,不是猜想。”
克劳斯教授合上电脑,脸上带着纠正晚辈错误的满足感。
温博远直起身,脸上依旧是那副谦逊的微笑。
他微微躬身。
“多谢您的指教,教授,我受益匪浅。”
说完,他端着酒杯转身离开,悄无声息的融入喧闹的人群。
两天后。
京城,温博远的私人诊所。
林知返看着面前的病历报告。
封面上,是她最熟悉也最痛恨的一个名字。
沈聿最大的竞争对手,周明山。
“这是……?”
她不解的看向温博远。
温博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透着一丝锋利。
“周明山的死刑判决书。”
他指着病历里的核磁共振影像。
那是他凭记忆百分之百复原出来的。
“还记得克劳斯教授那个比喻吗?”
“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气球。”
温博远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周明山就是那个气球。”
“他患有极其罕见的遗传性心脏病,主动脉壁比纸还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