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啦。”老爷子开口,声音苍老,却很清晰。
“嗯,爷爷,我们回来了。”林知返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这一句“回来啦”,胜过千言万语。
是一锤定音的接纳。
晚饭,是一桌最寻常的家常菜。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番茄炒蛋,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菌菇汤。
饭桌上,没有人提巴黎的风云,也没有人问工作的细节。
老爷子一个劲地给念知夹菜,看着重孙吃得满嘴是油,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太爷爷,”念知嘴里塞满了排骨,含糊不清地说,“您做的菜,比爸爸做的好吃!”
一句话,让刚想在儿子面前表现一下父爱的沈聿,瞬间僵住。
老爷子得意地笑出了声,整个餐厅都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晚饭后,老爷子叫住了准备去陪念知玩耍的林知返。
他从手腕上,褪下一个镯子。
那是一只通体碧绿的翡翠玉镯,水头极好,一看就是传了许多年的物件。
“来,知返,伸手。”
林知返愣住了。
“爷爷,这太贵重了。”
“什么贵重不贵重的。”老爷子不容置喙,拉过她的手,亲自将那只温润的玉镯,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镯子的大小,刚刚好。
“这是沈家的传家宝,只传长孙媳。”
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背,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从今天起,你就是沈家名正言顺的主母。”
林知返看着手腕上那抹沉甸甸的碧绿,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是委屈的释放,也是幸福的确认。
这一声“主母”,她等得太久,也走得太难。
夜深了。
哄睡了念知,林知返回到卧室,却发现沈聿并不在。
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条温暖的光缝。
她走过去,推开门。
沈聿正站在书房中央那个巨大的保险柜前。
听到声音,他回头,对她招了招手。
“过来。”
林知返走过去,好奇地问:“这么晚了,还不睡?”
她以为,他要处理什么紧急的公务。
沈聿没有回答,只是用指纹和密码,打开了那个厚重的保险柜。
柜门缓缓打开。
林知返伸头去看,预想中的机密文件,一份都没有。
里面,只有几样零零碎碎的,看似毫不相干的旧物。
沈聿从中,拿出了一个信封。
“你猜这是什么?”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