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姜婉,这个女人面色不善,她也不希望自己的母亲,是这样一个浑身充满风尘味的女子。
抓了一空的杨淑琴对着姜婉冷笑一声。
“真当我愿意养你这个赔钱货,要不是……”
杨淑琴面带顾忌地看了面色冷峻的姜泽尧一眼,嘴角才勉强扯出虚伪的和善。
“乖女儿,我知道当年生而不养是我的错,都怪妈妈那时年纪太小不懂得什么叫做责任义务。可我当年也没得选择……”
说着,杨淑琴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你那个死爹是个赌鬼,把我全部的钱都抢走去赌,害得我连去医院打胎的钱都没有。”
抬头看了姜婉一眼,杨淑琴又假哭着说:“当年生你时,是路人看到我羊水破了,好心叫了救护车把我送去医院。”
“可我当时身无分文,你那个欠债跑路的爹就对我根本不闻不问。”
“我那时也才十七岁,家里穷得叮当响,避免被医院讨要医药费,只能狠心把你舍弃。”
姜婉越听头越大。
万没想到,她的亲生母亲,竟是这么不负责的一个女人。
更没想到,她的亲生父亲,还是个无赌不欢的臭赌鬼。
天塌了!
“妈,我死都不会跟她走。”
姜婉绝望地躲在姜夫人身后,生怕堕入杨淑琴带给她的人间炼狱。
看着姜婉脸上还残留着被人殴打的痕迹,姜夫人果然又生了恻隐。
“泽尧……”
话刚开口,就被姜泽尧一个冷冽的眼神逼回来。
“妈,你一直担心离开姜家,姜婉会流落街头沦为乞丐。既然她的母亲还活着,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人家才是真正的母女,而你当年生下的一对儿孪生子,除了泽言,另一个孩子叫姜寻。”
姜泽尧已经忘了这是自己第几次提醒母亲,她的亲生女儿另有其人。
生而不养罪其一,相认却不疼爱罪其二。
母亲再这么糊涂下去,未来只会酿成大错。
姜父冲妻子使了个眼色,“放手吧。”
他对姜婉已经失望透顶,巴不得早点把这个丧门星赶出去。
是他之前糊涂了,没好好善待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
只一味拿姜婉的优秀和姜寻的无知做比较。
却没想到,他和妻子的种种行为,已经成了圈子里的一大笑柄。
想起姜寻毅然与姜家断亲时说过的那番话,她说:去查查姜家祖坟是不是冒了黑烟,否则,为什么做父母的,会逼着受尽委屈的亲生女儿,去给一个占尽利益且心机颇深的养女跪下赔礼道歉?
姜寻骂得对。
身为父母,不但没保护好刚出生的女儿,还在女儿回家后,苛待她,羞辱她,怠慢她。
身为父亲,他有罪。
仿佛看出丈夫眼中的悔意,姜母也狠心逼自己放了手。
“姜婉,咱们母女之间的情分,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