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他找了十年的救命恩人,真的是近在眼前的高思韵?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看了看腕表显示的时间,池晏说:“虽然不知你什么目的,但留给你的时间,只剩下一分钟,说重点。”
高思韵叹了口气。
“阿晏,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性子,还是和当年如出一辙。”
“冷静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像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山。”
“这就是我为什么知道十年前救你的是我,却一直不敢在你面前揭穿真相的原因。”
“年长你四岁,我也是有自尊的,不想热脸贴冷屁股,也不想挟恩图报。”
“就比如现在,我明明向你坦白了一切,可你呢?”
“毫不动容,毫不在意,甚至质疑我在说谎,阿晏,你真的让我很难堪。”
高思韵说着,眼底流出深深的委屈。
微顿几秒,她试探地问:“你拒我于千里之外,是担心姜小姐误会吗?”
池晏没理会她的委屈,再次看向腕表,提醒道:“你还有十秒钟。”
高思韵越来越不甘,“阿晏,你对我就这么无情?”
池晏:“八秒!”
高思韵终于说出此行的目的。
“我希望你对外宣布婚讯,给我一个名义上的名分。等我从父亲手中拿到股权,坐稳高氏集团的位置,再对外宣布解除婚约。阿晏,这个请求,就当是我当年救你索要的报酬。”
在高思韵带着期盼地注视下,池晏放下手里的酒杯。
他薄唇轻启,不带一丝情面,只吐出四个字:“没得商量。”
时间到了。
池晏没再看高思韵一眼,不留情面地转身离开。
庄屿不动声色地紧随其后,留下高思韵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恨。
坐进赶往下一场会面的车子里,庄屿打破了这份沉默。
“池少,当年救你的难道真是高小姐?”
池晏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指腹一下下把玩着腕上的奇楠佛珠。
面对庄屿的询问,他语气笃定,“不是。”
庄屿:“可很多细节对得上。”
池晏笑容中难掩讽刺,“高思韵身高约一七二,可当年救我的那个女孩,身高至少一七八。至于细节,可以伪造。”
庄屿倒吸一口凉气,“高思韵是不是疯了?编造谎言,冒领功劳,她就不怕发现后,断了她和高家的后路?”
池晏一颗颗转动着腕上的奇楠珠子,“高思韵破釜沉舟走这一步,要么是高家最近的局势把她逼得走投无路,要么是她的背后还藏着别的算计。”
眸中闪过一道精光,池晏对庄屿说:“派人去查她最近的动向,未来一段日子,可能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