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众人都被姜寻震慑,高思韵身起身质问:“你说再多,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池晏失踪了。他是池家现任家主,这么重要的场合中不肯现身,不如姜小姐来解释一下,他是不是已经遭遇了不测?”
姜寻看了一眼壁钟的时间,“距八点零八,还有七分钟。就算池晏无法出席,还有我这个妻子替他主持大局。”
“这件事,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一道突兀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偏厅的僵持的气氛。
只见一个身材修长,容貌和池晏有三分相似的男人推着轮椅,在四名保镖的簇拥下出现在众人面前。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惊呼:“大少爷!”
姜寻看了那人一眼,又向二雷投去询问的目光。
看到此人不请自来,二雷脸上的表情难掩复杂。
随即低声在姜寻耳边报出一个名字:“池湛!”
姜寻诧异,池湛不是死了吗?
转念一想,才意识到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
能让池晏头疼的人,怎么可能是轻易就死掉的小角色。
她要是没猜错,池晏前天走得那么急,说不定就是因为池湛。
这个本该死于公海的池家大少,悄无声息地在大年初一这天回到池家祖宅,必然酝酿了一场开年大戏。
忍不住再次打量池湛,个子很高,但没池晏高,容貌不凡,照池晏差了几分意思。
要是没有池晏对比,池湛确实有几分唬人的气势。
被他推在轮椅上的,正是几天前在监护病床上见过一面的池鸿宣。
池鸿宣仍是口不能言,一脸病态,身上插着这种急救仪器。
姜寻心想,这老登对他的大儿子果然是真爱。
看池晏的眼神带着恨意,看池湛的眼神,却是满满的心疼和欣慰。
最先按捺不住情绪的居然是高思韵。
“阿湛,你终于来了。”
高思韵眼中盛满对池湛的深情,声音也流露出一丝哽咽。
看到这里,姜寻还有什么不懂的。
“高小姐肚子里的这一胎,该不会是池湛的吧?”
见众人齐齐望向自己,姜寻笑着说:“可真是开年一出绝妙好戏。”
高思韵落落大方地站在池湛身后,“姜小姐有工夫关心我肚子里怀的是谁的种,不如担心一下你此刻的处境。”
“就算你是池晏的合法妻子又怎么样?大年初一,是家主率领族人上香的日子,池晏到现在还没出现,就视为他自动放弃家主的位置。”
高思韵当众挽起池湛的手。
“上任家主膝下只有两个儿子,除了池晏,就是池湛。”
“如果池晏不幸死了,那么,最有资格接管这个位置的,当然是上任家主的长子,池湛。”
说到这里,高思韵目光一一扫向在场众人。
“各位叔伯兄弟,你们觉得池湛坐不坐得起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