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几位偏将面面相觑,有人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喧哗。
“何人喧哗?”
马谡皱眉。
亲兵慌慌张张冲进来:
“参军,魏、魏将军和高将军来了,已到营门!”
马谡一怔,随即不悦:
“他们来做什么?丞相有令,街亭防务由我总制,他们当去侧翼驻守——”
话音未落,帐帘已被猛地掀开。
魏延大步踏入,铁甲上还沾着山道的尘土。他目光如刀,先扫了一眼沙盘,看见那荒谬的布阵,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
“马参军。”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沉,
“好雅兴。”
马谡脸色一沉:
“魏将军,你擅离防区,闯入中军,是何道理?”
“道理?”
魏延向前一步,高翔紧跟而入,默然立在他身侧,
“我倒想问马参军,丞相明令‘当道下寨,据险固守’,你为何将主力拉上这孤山?”
帐中气氛骤然凝固。
几位偏将下意识后退半步。
马谡面色涨红,拍案而起:
“魏文长!你区区一武夫,懂什么兵法?我居高临下,占尽地利,正是以逸待劳、以奇制胜之法!张郃若来,必叫他片甲不留!”
“片甲不留?”
魏延几乎气笑了,
“马幼常,你抬头看看——这山上有水源吗?”
马谡一窒。
“张郃只需围而不攻,断你汲道,不出三日,军心必乱。不出五日,士卒渴毙。到那时,是你冲下去杀他片甲不留,还是他等在下面,捡你滚下来的干尸?”
“你!”
马谡指着魏延,手指发抖,
“你竟敢咒我军败!”
“我不是咒。”
魏延一字一顿,
“我是在告诉你,你会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