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朝会。
群臣按部就班站定,刘禅坐在御座上,百无聊赖地听着几个大臣奏报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杨仪瞅准时机,出列跪地:
“陛下!臣有本要奏!”
刘禅一愣:“杨长史有何事?”
杨仪朗声道:“臣弹劾陇右太守魏延,私自收税,贪墨军资,中饱私囊!”
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杨仪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双手呈上:
“这是臣收集的证据。魏延在陇右以筹备军资为名,额外征收赋税,数额巨大,这些钱,大半没有入官库,而是进了他的私库!”
刘禅接过内侍转呈的奏折,翻了翻,眉头皱起。
李严适时出列:“陛下,魏延身为边将,手握重兵,却行此贪墨之事,若不严惩,恐失人心!”
又有几人跟着附和。
刘禅挠了挠头,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看了看手中的奏折,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杨仪和李严,忽然道:
“这事,相父知道吗?”
杨仪一愣,随即道:“回陛下,臣尚未禀报丞相,只是此事重大,臣不敢拖延,先呈报陛下。”
刘禅想了想,把奏折合上:
“先送到相父府上吧,让相父看看。”
杨仪脸色一变:“陛下,这……”
刘禅摆摆手:“杨长史,你弹劾的是边将,又涉及军资,且先帝生前最是看重魏将军,临终前也嘱咐朕魏延可用,这事不经过相父判断,朕也不好定夺。先送相父府上,等相父看过再说。”
他打了个哈欠: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就散了吧。”
杨仪跪在那里,脸色铁青。
他精心准备的一击,就这么被轻飘飘地挡了回来。
李严在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但刘禅已经起身走了。
群臣鱼贯退出。
杨仪站起身,狠狠瞪了李严一眼:
“你不是说陛下会信吗?”
李严咬牙:“谁知道陛下这么……”
他没说完,但两个人都知道:这事,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