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乐了:“那你说,怎么论人才妥?”
蒋琬道:“当观其行,察其言,审其迹。司马懿在曹魏为官多年,未曾有过僭越之举。虽有权谋,却未必是造反之心。”
魏延摆摆手:“拉倒吧。你是不知道,那老小子肚子里全是坏水。等曹叡一死,他准保跳出来。”
蒋琬皱眉:“魏将军,此言可有依据?”
魏延道:“依据?我眼睛就是依据!我打了这么多年仗,什么人能信,什么人不能信,一眼就看出来了!”
蒋琬摇头:“此乃意气用事,非理性之论。”
魏延被他这套圣贤书的道理说得烦躁,直接来了一句:
“行,咱们打个赌,我跟你赌一百贯,那司马懿老小子绝对要造反!你赌不赌?”
蒋琬脸色一黑:“魏将军,军中不许赌博,况且,此等大事,岂能以赌博论之?”
魏延道:“那你别管赌不赌,你就说敢不敢赌?”
蒋琬深吸一口气,开始引经据典:“孔子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魏将军,你这般赌博争胜,岂是君子所为?”
魏延翻了个白眼。
蒋琬继续道:“况且,军中律法明令禁止赌博。魏将军身为大将,更应以身作则……”
魏延懒得听了,直接扭过头,继续跟诸葛亮说话。
“丞相,咱们再说孙权。”魏延又开始了。
诸葛亮依旧微笑着听。
魏延道:“我跟你讲,孙权这人,绝对不是孙坚的亲儿子!”
蒋琬在旁边又竖起了耳朵。
魏延开始分析:“你看孙坚,那是多勇猛的人?破黄巾,讨董卓,打刘表,一辈子冲锋陷阵。再看孙策,小霸王,多猛?可孙权呢?长得就跟他爹、他哥不一样!”
诸葛亮笑着问:“怎么不一样?”
魏延道:“孙坚、孙策都是浓眉大眼,一脸英气。孙权呢?紫髯碧眼,一看就不是中原人种!”
蒋琬又想开口,魏延已经继续说了:
“你再看他出生日期。孙坚什么时候出的兵,什么时候打的仗,什么时候回的豫州,我都查过。按时间算,孙坚那时候根本不在家!”
他转头问诸葛亮:“丞相,孙坚初平二年是不是在打刘表?”
诸葛亮点头:“是。初平二年,孙坚奉袁术之命征刘表,围襄阳,被黄祖所杀。”
魏延一拍大腿:“对!初平二年!孙权是哪年出生的?”
诸葛亮想了想:“光和五年。”
魏延道:“光和五年到初平二年,中间隔了多少年?孙坚那时候在外面打仗,哪有时间回家生孩子?”
蒋琬忍不住了:“魏将军!你这是牵强附会!孙坚常年在外征战,难道就不能回家探亲?”
魏延瞥了他一眼:“探亲?打仗的时候,能随便回家?你当是去郊游呢?”
蒋琬被他噎住。
魏延继续道:“还有,孙权他妈是谁?吴夫人。吴夫人什么时候嫁给孙坚的?熹平三年。孙权出生的时候,吴夫人多大年纪了?你自己算!”
他越说越来劲,把孙坚的出兵日期、孙权的出生日期、吴夫人的年龄,乱七八糟搅在一起,硬是推出一套“孙权非孙坚亲生”的理论。
诸葛亮听着,只是笑。
蒋琬却气得脸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