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有一百种办法,让你们走不到武关城下。
他转身走下城楼。
身后,夕阳西斜。
远处,曹真的斥候还在山头上窥探。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不是什么堂堂正正的决战。
是一路阴招。
一路损招。
一路让他们欲仙欲死的毒计。
秦亮这两万人,走得比乌龟还慢。
不是不想快,是快不起来。
第一天,前锋刚进山,就踩了二十多个陷坑。坑不深,但坑底全是削尖的竹签。十几个士卒惨叫着掉进去,等捞上来时,已经没气了。
“小心脚下!”带队校尉喊道,“都给我仔细看着路!”
可怎么看?
秦岭的山道本就狭窄崎岖,两边是密林,脚下是乱石。那些陷坑挖得刁钻,专门选在草丛里、石头后、树根旁。你以为是平地,一脚踩下去,人就没了。
更可恨的是那些绊马索。
绑得低,绑得隐蔽,绑在树根底下,跟野藤混在一起。战马跑着跑着,前腿突然被绊住,马失前蹄,骑士直接飞出去撞在石头上。
一天下来,折损了三十多人,战马伤了二十多匹。
秦亮脸色铁青。
“将军,”副将劝道,“要不咱们慢点走,让斥候把前面探清楚了再走?”
秦亮咬着牙:“慢?再慢什么时候才能到武关?”
副将不敢吭声。
秦亮深吸一口气:“传令,斥候营全部撒出去,三里一探,五里一报。发现异常,立刻回报。”
“是!”
王生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人马走的是另一条山道,比秦亮那条还窄。
走了一天,遇到了三十多处垒石封路。
最大的那堆石头,足足有一人多高,把整条山道堵得严严实实。
王生命人搬石头。几百个士卒累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搬开一半,忽然听见山坡上一阵轰响。
“不好!快跑!”
话音未落,无数滚石擂木从山坡上倾泻而下。
几十个士卒来不及躲闪,被砸得血肉模糊。
王生气得浑身发抖。
“邓芝!”他吼道,“你个阴险小人!”
可吼有什么用?
石头还在,路还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