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生一愣:“什么意思?”
秦亮道:“我派人抓了几个活口,审出来的。这些招,全是魏延教的。邓芝只是执行。”
王生愣住了。
魏延?
那个人不是在长安吗?怎么还能指挥到武关?
他忽然想起长安那一仗,想起魏延三千人挡住张郃三万人的传说。
“这人……”他喃喃道,“真他娘的难缠。”
秦亮苦笑:“所以大将军才要咱们拖住他。可现在看来,是咱们被他拖住了。”
两人相视无言。
远处,山风呼啸。
武关的方向,还很远。
而他们,已经快走不动了。
消息传到襄阳时,曹真正在等战报。
看完秦亮和王生的信,他沉默了整整一炷香。
然后,他把信狠狠摔在桌上。
“魏延——!”
吼声在帐中回荡,久久不息。
副将们低着头,不敢吭声。
曹真喘着粗气,盯着舆图上的武关,眼中满是血丝。
他想起长安那一仗,想起魏延那张永远挂着冷笑的脸。
那个人,就像一座山,横在他面前。
你绕不过,翻不过,打不过。
只能耗着。
可耗下去,谁耗得过谁?
他忽然有些后悔。
后悔不该分兵三路,后悔不该轻敌冒进,后悔不该……
可后悔有什么用?
仗,还得打。
他深吸一口气,疲惫地摆摆手:
“传令秦亮、王生,继续前进。慢点没事,稳点就行。”
副将小心翼翼地问:“那朱盖那一路呢?”
曹真沉默了一息:
“让他继续走。绕过去,绕到武关后面。只要他能成功,前面死多少人都值。”
副将领命而去。
曹真独自坐在帐中,望着舆图上的武关,久久没有动。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很孤独。
武关城外,黑压压的曹军终于从秦岭的密林中涌了出来。
秦亮部、王生部,两路大军在山里被折腾了半个月,折损近万人,此刻终于兵临城下。那憋了半个月的火,全化作了眼中的杀气。
帐篷连绵数十里,旌旗遮天蔽日。战鼓声咚咚作响,震得武关城头的旗帜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