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枚石弹飞来,直奔他所在的位置。副将大惊,想拉他躲开,赵云却纹丝不动。
石弹擦着他的头盔飞过,“砰”的一声砸在他身后的城楼上,木屑纷飞。
赵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投石车而已,”他冷声道,“吓唬人的。等他们近了,才是真章。”
投石车轰击了一炷香,曹军的步卒开始推进。
最前面的是壕桥队。他们扛着长长的木板桥,拼命往护城河边冲。后面是盾牌手,举着大盾掩护。
“放箭!”
城头上一声令下,箭矢如雨倾泻而下。
冲在最前面的壕桥队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响成一片。但后面的立刻补上,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
盾牌手们举起大盾,护住头顶。箭矢叮叮当当地砸在盾面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一队壕桥队终于冲到护城河边,将木板桥架在河上,后面的步卒蜂拥而上,踩着木板桥冲过护城河。
更多的壕桥架了起来,更多的步卒冲了过来。
城头上的箭矢一刻不停,但曹军实在太多了,射倒一个,冲上来两个,射倒两个,冲上来四个。
护城河边,尸体堆成了山。
壕沟填平后,云梯队开始冲锋。
几十架云梯同时竖起,搭在城墙上。曹军士卒咬着刀,像蚂蚁一样往上爬。
“滚木!擂石!”
赵云一声令下,城头上的滚木擂石倾泻而下。
一根滚木砸下去,把云梯上的三四个人同时砸落,一块巨石砸下去,云梯应声折断,上面的士卒惨叫着摔下去。
可曹军太多了。
刚砸断一架云梯,立刻就有两架补上。刚砸死一队人,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冲。
一个曹军校尉爬得最快,眼看就要翻上城头。一个白毦兵冲上去,一枪刺穿他的胸膛。那校尉瞪大眼睛,嘴里涌出鲜血,直挺挺地摔下城去。
可他一死,后面的人已经接了上来。
城头上,白毦兵们奋力厮杀。长枪刺、大刀砍、箭矢射、滚木砸。每一个人都在拼命,每一刻都有人倒下。
赵云手持长枪,在城头上来回奔走。哪里危急,他就出现在哪里。一枪挑翻一个刚露头的曹军,又一枪捅穿一个爬上来的校尉。
他的白袍已经被鲜血染红,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但他还在杀。
城门处,曹军的冲车正在猛撞。
巨大的木质冲车,包着铁皮,悬着一根粗大的巨木。几十个士兵推着巨木,一下一下撞击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