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没有全收,挑了一轮,收了三千人。
三千新兵,交给姜维训练。
姜维站在校场上,看着那些新兵。
有的连左右都分不清,有的站都站不稳,有的握着矛杆手在抖。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带兵时的样子,也是这样。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可每个人都听得见:“你们有的家里死了人,有的家里揭不开锅,有的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些我不管,我只要你们记住一件事,站在你们身边的,是你们的兄弟,上了战场,你能把后背交给他的,是兄弟。”
没有人说话。
姜维拔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从今天起,我教你们怎么活下来。”
训练从最基础的开始。
站军姿,走队列,握矛,举盾。
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十遍。
新兵们练得腿发软,手发抖,可没有人偷懒。
姜维告诉他们,练的时候多流汗,打的时候才能少流血。
不到一个月,这些新兵已经能站得像模像样了。
队列整齐,矛杆握得稳,盾牌举得高。
深秋的关中,天高云淡。
诸葛亮站在长安城头,望着远处的麦田。
麦子已经收了,地里光秃秃的,只有茬子在风中摇摆,明年春天,这里还会长出新的麦子。
魏延站在他身后,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丞相,陇右那些世家,这次出了不少力。”
诸葛亮没有回头:“嗯。”
魏延道:“他们现在铁了心跟咱们干,曹魏那边去不了,关中这边又得罪了本地世家,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诸葛亮转过身,看着他:“你觉得是好事还是坏事?”
魏延想了想:“好事,可也不全是好事。”
诸葛亮笑了:“怎么说?”
魏延道:“好事是他们现在跟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跑不了,不全是好事,是他们的势力越来越大,将来……”
他没有说下去。
诸葛亮接过话头:“将来,他们会成为新的关中世家,跟现在这些关中世家,没什么两样。”
魏延沉默了。
诸葛亮望着远处:“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咱们需要他们,没有他们,关中稳不住,稳不住关中,就没有以后。”
在曹魏与蜀汉于关中、武关、潼关一线鏖战数月、两败俱伤之际,偏安江东的孙吴却毫发未损,坐观成败。
待到双方皆精疲力竭、各自退兵收拾残局之时,孙权终于亮出了隐藏已久的獠牙。
孙吴朝会上,群臣汇总了各方细作传回的情报,对曹刘两军的伤亡、粮草消耗、士气状态以及恢复所需时间做了详细推演。
结论清晰而一致:曹魏折损了曹真这一宗室柱石,四州兵马疲惫,关中反攻短期无望,蜀汉虽守住关中,却损失了赵云、邓芝两员大将,关陇世家动荡,政令几近停摆,没有一两年难以恢复元气。
此刻正是夺取荆州全境的最佳时机。
曹魏的襄阳守军新败且兵力空虚,蜀汉的盟友即便不满也无力干涉,而孙吴养精蓄锐已久,水陆军备充足。
孙权采纳了群臣的建议,当即定下战略目标:趁曹刘两败俱伤,一举拿下襄阳、樊城,将整个荆州北境收入囊中,彻底打通北伐中原的通道。
随后,孙权单独召见了上大将军陆逊。
他没有过多干预具体战术,只是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此战的必要性与紧迫性,并对陆逊寄予厚望,表示相信他的判断与能力。
陆逊领命而去,开始秘密调集荆州方向的兵力、粮草和战船,一场蓄谋已久的大规模西征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