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子看见那块令牌,脸色刷地白了。
他当然认得。
他不是怕令牌,是怕令牌后面那个人。
马岱的意思很明显了,我现在可以跟你好好谈,你要是不听,马上来的就是魏延的刀剑了。
“不用想了。”大王子站起来,声音有些发颤,“出兵。魏将军开口了,我出。”
马岱走后,兄弟俩在帐中坐了很久。
二王子看着大哥那张灰白的脸,忽然有些同情他。
他想起小时候,大哥骑在马上,威风凛凛,整个羌人部落都怕他。
如今大哥还是那个大哥,可眼里没光了。
“哥,”二王子开口了,“你不用怕。魏将军不是不讲理的人。”
大王子抬起头,看着他,苦笑了一声:“我不是怕他。我是怕……怕咱们羌人没了。”
二王子沉默。
大王子站起身,走到帐门口。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他望着那些星星,忽然说:“邻那小子,认了魏延当干爹。我笑他,笑他没骨气。可现在我想明白了,他不是没骨气,他是看得远。”
二王子没有接话。
他知道大哥说的是实话。
草原上的规矩,强者生,弱者死。
羌人不够强,就得找棵大树靠着。
魏延就是那棵大树。
虽然这棵树会敲诈你、勒索你、让你掏钱的时候绝不手软,可他也会在你快死的时候拉你一把。
“出兵吧。”大王子转过身,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多带些人,别让魏将军觉得咱们出工不出力。”
二王子站起身,抱拳:“是,大哥。”
十日后,羌人的骑兵从陇西出发,向东挺进。
二王子骑在队伍最前面,腰挎弯刀,背背弓箭,意气风发。
大王子走在后面,甲胄齐全,面色沉稳。
两路人马,一前一后,浩浩荡荡。
马岱在黄河渡口等着他们,看见那支越来越近的骑兵,心里算了一下,少说也有八千人。
二王子策马冲过来,翻身下马,抱拳道:“马将军,羌人八千骑,听候调遣!”
马岱点点头,望着东边的方向。
那里是曹魏的腹地,是河东,是并州,是洛阳。
鲜卑人已经出发了,羌人也到了,两路齐下,够曹魏喝一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