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听话,就回不来了。”
魏延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淡,“我在这儿,不是接应他,是等他。他打得好,我接他回来。他打得不好……”
他顿了顿,“他也得回来。活着回来,听我说话。”
马岱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魏延说的“说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问话,是审判。
公孙渊的船队在东莱郡登陆时,守军还在睡觉。
一万精兵如潮水般涌上岸,烧了码头的粮仓,劫了城外的屯田,杀了来不及反应的斥候。
等东莱太守反应过来时,公孙渊的人已经撤回船上,扬帆远去。
只留下一片焦土和满地的尸体。
消息传到洛阳,曹叡正在殿中用膳。
他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然后把碗轻轻推远。
“东路,中路,西路……”
他喃喃道,“三路齐发。好一个孙权,好一个魏延。”
侍中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要不要调兵……”
曹叡抬手打断他:“调兵?调哪里的兵?”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舆图上密密麻麻标满了箭头。
羌人在并州,鲜卑人在幽州,公孙渊在青州、冀州沿海。
三路齐发,像三把刀,捅进曹魏的腰眼。他盯着那些箭头,盯了很久。
“传旨,幽州、并州、青州、冀州,各州自行剿匪。朝廷无力派兵。”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侍中愣住了:“陛下,各州自行剿匪?那……”
曹叡没有解释。
他转过身,望着殿外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可他觉得到处都是烟尘,到处都是火光。
“魏延,”他喃喃道,“你赢了这一局。”
风吹过殿门,带着秋末的凉意。
殿中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